多平和地詢問。
其實,這些天顛來倒去,她也想開了不少。
殷惠兒不說就罷了,興許她本來就和侯爺沒緣分,婚約儘力了就好。
反正她並不愛慕侯爺,雖然世道艱難,找不到容身之所,但昭昭山河,總有容得下她的地方。
見殷惠兒沒有回答,林知雀難免失落,不過想到方才那些,心胸又開闊起來。
眼眶似乎沒那麼酸了,她吸了吸鼻頭,轉身就要走。
“你現在的處境,嫁給侯爺是最好的歸宿。”
就在她踏出屋門時,身後忽然傳來聲音。
殷惠兒放下東西起身,緩緩靠近她,垂眸不知思忖著什麼,沉聲道:
“侯爺最喜月白色,群青、暮山紫次之,紋樣多用梅蘭竹菊,出不了差錯。”
聞言,林知雀驀然回首,驚詫地望著她。
這是......一下子都說了?
但到底是什麼緣故?剛剛還在耍她呢。
林知雀不解地與她隔空相望,眨巴著純澈晶亮的眸子,目光在殷惠兒身上打轉。
“怎麼,還不走?指望我替你做好嗎?”
殷惠兒掀起眼簾,打斷方才突如其來的奇怪氛圍,神色又變得與從前一樣嫵媚,嬌笑著擠兌林知雀。
“才不是!”
林知雀回過神,聽著這話實在刺耳,趕忙反駁回去,輕哼一聲出去了。
她還以為,剛剛殷惠兒良心發現,終於覺得不該行此沒道德的事了呢。
現在看來,她還是那樣潑辣直白,說不出一句好話。
興許,她剛剛隻是一時興起吧。
不管了,能打探到消息就是好事兒,要加緊做起來才是正事!
林知雀不再多想,一遍遍默念著殷惠兒的話,終於展顏一笑,回到了屋內。
待到她走後,殷惠兒還佇立在窗邊看著,黯淡眸光中儘是愁緒。
侍女檀香走過來,把門窗都關緊,小聲問道:
“姑娘怎麼突然變了性子,願意搭理那位大小姐了?”
殷惠兒並未回答,而是繼續修剪花枝,問道:
“前幾日讓你送回家的信,可有消息了?”
“按照姑娘的吩咐,奴婢多給驛站一些碎銀,他們保證送回家裡。”
檀香頓了頓,聲音越來越微弱,歎息道:
“可是,現在還沒回信......奴婢明日再去一趟,說不定就有了!”
“不必了,不會有的。”
殷惠兒一聽就什麼都明白了,眸中水霧氤氳,仰起頭眨了眨,冷笑道:
“爹把我送到這深宅大院,根本沒想讓我回去。這個時候,他應該正與繼母和二弟共享天倫之樂吧。
我算是看明白了,他不想多個女兒。日後我若得臉,他們跟著沾光;我若犯錯,他至多不認我而已。”
“姑娘別這麼說,畢竟是骨肉血親啊!再說了,侯爺待您很好......”
“血不血親不重要,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。”
殷惠兒的聲音冷淡而堅決,藏起深不見底的失望,輕笑道:
“風花雪月與談婚論嫁是兩碼事,既然侯爺早晚要娶夫人,我寧願是那個傻丫頭。”
說罷,她關上最後一扇窗,一刀將花骨朵也剪了下來。
話說林知雀打探到消息,自然是喜從心生,這些天的陰雲消散不少,興致勃勃地去做新的事情。
她細細盤算過,荷包所用布料不多,但要上乘,再買些彩線來繡花,加上零碎珠子墜子之類,銀錢應該足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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