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,安陵城南門。
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儘,一支五十人的精銳隊伍已經悄然集結。
他們,是陸沉從長空盟五百親衛中,精挑細選出的「尖刀」。
每一個人都身披特製的【黑鱗甲】,腰掛三尺唐刀,背後還背著一把裝填了二十支破魔箭的【手弩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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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身裝備,放到州府的正規軍裡,都稱得上是豪華。
而站在隊伍最前方的,是如同鐵塔般的王五。
他不僅換上了一套加厚的重型黑鱗甲,背後還多了一麵刻著猙獰獸首的合金大盾。
「都記住了嗎?」
陸沉站在城樓上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,「出了城,你們就不再是街頭的混混,而是兵!我的兵!」
「你們要做的,隻有三件事:聽令,殺敵,活下來!」
「是!提督大人!」
五十人齊聲怒吼,聲震四野。
城樓上,許文鏡和阿牛前來送行。
「大人,此去萬分凶險,您……」
許文鏡看著城外那片被血色霧氣籠罩的荒野,憂心忡忡,「真的不需要多帶些人手嗎?」
「兵貴精,不貴多。」
陸沉搖了搖頭,「人多了,目標太大,補給也跟不上。」
他拍了拍許文鏡的肩膀:「我不在的這段時間,城裡的事就交給你了。記住,繼續屯糧,加固城防。另外,讓百鏈堂那邊多造點『大傢夥』。」
他遞給許文鏡一張新的圖紙,上麵畫著一架結構複雜、需要十人操作的重型床弩。
「這是……」
「守城用的。」陸沉言簡意賅。
他又看向阿牛:「你的情報網,可以往城外鋪了。重點關注三件事:倖存者的聚集地、拜血教的蹤跡,還有……妖獸的巢穴。」
交代完後事,陸沉不再停留,翻身下城。
吱嘎——
沉重的城門打開一條縫隙。
陸沉一馬當先,王五率領的五十名尖刀衛緊隨其後,如同一把黑色的利刃,悄無聲息地刺入了那片血色的晨霧之中。
……
安陵城外,三十裡。
這裡曾是富庶的村莊,如今隻剩下斷壁殘垣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屍體腐爛和燒焦混合的惡臭。
「停。」
陸沉勒住馬韁,抬手示意隊伍停下。
他下了馬,蹲下身,撚起一點地上的灰燼。
「還有餘溫。」
他眼神一凝,「半個時辰前,這裡剛有過一場戰鬥。」
王五走上前,看著地上十幾具被啃食得麵目全非的屍體,眉頭緊鎖:「是流民和活屍。看樣子,流民敗了。」
「不對。」
陸沉指了指一具屍體脖頸處的傷口,「這不是活屍咬的,是刀傷。一刀斃命,手法很專業。」
他站起身,看向村子深處唯一一棟還算完好的地主大院。
「有人在裡麵。」
王五瞬間會意,手按刀柄:「要不要……我去清了?」
「不急。」
陸沉搖了搖頭,「這荒郊野嶺的,能活下來的,都不是善茬。先看看情況。」
他對著身後打了個手勢。
五十名尖刀衛立刻散開,悄無聲息地包圍了那座大院。動作嫻熟,配合默契,顯然這幾天的操練卓有成效。
陸沉獨自一人,緩步走向大院的正門。
門是虛掩著的,裡麵傳來微弱的火光和壓抑的交談聲。
「……糧食不多了,最多再撐三天。」
「怕什麼?外麵那些流民肥得很,再出去抓一批就是。」
「當心點,最近好像有官兵在清剿。咱們這買賣,見不得光。」
陸沉眼神一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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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倖存者。
是「食人者」。
這些畜生,竟然在獵殺流民為食!
他不再猶豫,一腳踹開大門。
轟!
院子裡,十幾名穿著破爛鎧甲、手持兵器的悍匪正圍著篝火烤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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