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貴妃見狀，臉色驟變，急忙大怒著喊道，「你好大的膽子，敢對龍體不敬！來人，給她拖出去斬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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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顧晏山也很不悅，正欲皺眉。
然而這時，隻見一陣烏黑濁重之氣，從他身上猛地抽離！
顧晏山突然感覺，渾身上下頓時一輕，體內似有一股神力飛速流動，隨即他沉悶多年的胸腔，就舒暢了。
困擾多年的頭痛，此時，也猛地好了！
「等等！」顧晏山眸心一震，不可思議地看向小歲安，這孩子，說的是真的？
小歲安看他反應，就知道成了，「皇上，歲安幫了您呢，您不會罰我的，對不對。」
顧晏山壓下心底之驚，並未形於色，隻是命令殿內眾人，「你們都先下去。」
自己要和麵前這孩子，單獨說說話。
沈貴妃還在氣急敗壞，「皇上，此女太過放肆，若不重罰必……」
「朕讓你出去，聽不懂嗎！」顧晏山冷聲打斷。
聖威無人敢疑。
沈貴妃不甘心地攥緊衣角，隻能同其他人一起，灰溜溜出去了。
待禦書房重歸平靜，隻剩下兩個人後。
顧晏山瞥了一眼地上香囊，又看向小歲安，「到朕身邊來，告訴朕，那東西當真是邪祟嗎？」
小歲安乖巧湊近，點點小腦袋，「這香囊本身是好的，但是被人後來偷偷放了臟東西，您是不是經常覺得頭疼欲裂，難以入眠，就是裡麵臟東西害的呢。」
顧晏山心下震撼萬分。
沒錯，他的確有著多年頭痛頑疾，連太醫都診不出病因！
夜裡入眠更是困難，隻有沈貴妃宮裡的薰香，才能讓顧晏山安枕兩、三個時辰，所以他才格外看重貴妃。
顧晏山臉上再也不掩驚色，又忙問，「那若是這邪物，今日沒有被你發現，一直戴在朕的身上會如何。」
小歲安回道，「此邪祟不會太快傷人性命，但會慢慢損耗命氣，您還算是發現得不晚，要是再多戴個三五年，就會大大折損壽命了，絕對活不到四十。」
顧晏山頓時龍顏大怒，雙手死死摳著龍椅，發出低音，「到底是誰，敢對朕如此下手。」
香囊乃貼身之物。
隻有時常近身之人，才能接觸。
這個小歲安就不知道了，她隻隨口猜道，「能這麼做的人，肯定是有利可圖之人。」
顧晏山沉下眼光，不想他死得太快，可見並非真想奪他性命。
而能夠因此受益的，就隻有給出安枕之香的，碧落宮的沈貴妃了。
顧晏山眸底暗潮洶湧，閃過一抹玩味之色。
嗬嗬，有意思，原來枕邊人的麵皮下，還能藏著如此拙劣禍心，可見這世間，可靠之情少到可憐。
不過眼下更有趣的，還當屬眼前這個，有些奇怪的小傢夥了。
顧晏山斂起一切神色，正要重新打量小歲安。
可不想，這時，小歲安也在歪著小腦袋瓜，好奇地瞅著他。
身為九五至尊，向來都是顧晏山審視別人，還很少有人，敢這般光明正大地盯著自己。
「你為何如此看朕，可是朕的臉上，有什麼東西？」顧晏山忍不住問。
小歲安一本正經地搖搖頭，卻是指了指皇上的心口，「歲安能夠感覺到，你的這裡好像很冷很冷，皇上，你是不開心嗎？」
此話一出，倒讓顧晏山頗感意外，一時沒有說話。
小歲安搓了搓小手，等小掌心熱乎了，她就忽然撲過去，笨拙地蓋在顧晏山的心窩口處，「歲安手冷的時候，娘親就是這麼幫我捂手的，我也幫皇上你捂捂吧，等捂熱了，或許你就開心起來了。」
溫熱柔軟的觸感，就這樣猝不及防，傳遞到這位內心冰冷的天子身上。
顧晏山感到震驚，並不習慣被人這般觸碰，渾身僵硬了一下。
但很快，小歲安真誠、又忽閃忽閃的大眼睛，就讓他慢慢不再抗拒，卸下了一點點防備。
「你這孩子，還真是有趣，倒讓朕想起你那個侯爺爹爹了。」顧晏山神情鬆了鬆，把小歲安提了起來，不熟練地抱在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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