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國公這便做了安排，「來人，把反賊押送至大理寺，先由張修大人審訊，一刻也不可耽擱！」
他則帶著小歲安，前去皇宮，麵見聖上。
此時，顧晏山才剛下朝。
一得知反賊已經被擒，他便換下龍袍，穿上一身便裝，親自去了大理寺天牢。
昏暗的大牢裡，才剛行至入口，令人作嘔的腥臭氣味，便是撲麵而來。
此時那賊首漢子，已經受過兩遍炮烙之刑，皮肉被燙得，幾乎快要焦熟。
但他仍死死咬牙，不肯吐露京中內應身份。
顧晏山踏步到他麵前，一雙狹長的雙眸，帶著審視意味垂下。
「說吧，為何要反？」
「能夠備下那麼多兵器，想必你們的內應，定是朝中大臣吧。」
「現在全部交代，或許還可以賞你個痛快。」顧晏山沒有一絲怒色，隻有打量螻蟻的平靜。
那漢子一臉視死如歸，虛弱地呸了口血水，「死了這條心吧，我等就算是受千刀萬剮，也絕不會泄露，恩公的名字！」
顧晏山玩味地搖搖頭，「微末之力罷了，何能撼動大樹？如今盛世清明，你等作亂，也不過是白把性命賠在此處，當真值得嗎。」
此話一出，那漢子卻似是聽到了，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。
他嗓子眼裡血水狂湧，發出咯咯的笑聲，「哈哈好一個盛世清明！當今皇上弒父殺兄才奪得天下，若論作亂，他才是大西朝最大的亂臣賊子！」
「我等一人之力，當然不夠反他，但像我們這般不怕死的忠義之士，還有百千萬人，定能為太子殿下，報仇雪恨！」
那漢子想到什麼，又冷笑出聲，「自從顧賊登基以來，大西朝的國力，就日漸衰微，難道這不正是上蒼，對他德不配位的報應嗎？」
天牢裡，火把的昏光閃爍，映在顧晏山的臉上，似是蒙上暗影。
自十九歲登基起，如今九年已過，外戰不濟，內政不清，子嗣慘澹……難道真是報應？
顧晏山冷冷出聲，「張修何在？不必再審了，全部殺光餵狗！」
蕭國公和張修猶豫了一下。
「他們是廢太子的舊部，一心追隨罪主，再審也不會開口！」顧晏山一錘定音道。
待回到皇宮後，顧晏山走進禦書房，就見自己的龍椅上，不知何時，多了個縮成一團的小傢夥。
一旁的大內侍趕忙道，「皇上，小鄉君方才溜進來找您，不知怎麼就睡在那上頭了，奴才現在就給她叫醒。」
顧晏山微微抬手，「不必了，勞累了一夜，讓她再多睡一會兒吧。」
小歲安很想補覺，但團在椅子裡本就睡不踏實，現下一聽見聲，就睜眼醒了。
伸了個小懶腰後，小歲安趕緊跳下去，「皇上，你回來了？我一直在這裡等你呢，一切還順利嗎。」
顧晏山沒有回應，隻是默默rua了下她炸毛的腦袋。
「頭髮亂了，朕可不會給你梳。」
這時，小歲安忽然發覺，皇上居然換了身便裝，不再是從前那件大黃袍子了。
一身緊窄便潔、青藍色的圓領袍，再配上金絲祥雲紋的踏雲靴，襯得顧晏山少了平日裡的嚴肅，反倒更顯年輕英氣。
小歲安眼睛唰的亮了，仰著小臉往上直瞅。
「嗯？又在看什麼？」顧晏山也低下頭，倆人四目相對。
小歲安沒出息地笑出小白牙，「原來皇上你長得很好看啊，歲安喜歡看你穿這個衣裳。」
顧晏山有些無奈。
這孩子竟還是個顏控，才三歲就知道醜俊了？
隻是不知為何，小歲安此時的星星眼，倒讓顧晏山感到有點熟悉。
記憶深處裡，他曾經有過一個古靈精怪的妃子，也喜歡這麼看著自己……
這會子，小歲安鼓著小肉臉，還在偷摸邊看邊笑，顧晏山嗤了一聲，有點嫉妒沈若淵了。
顧晏山把小歲安提起來，比先前熟練了幾分，抱在懷裡。
「聽蕭國公說，這次是你抓住了反賊，這可是大功，朕必得好好賞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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