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皇上欺負人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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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眠規矩的跪坐在蕭衍身側，明黃色簾子落下，隔絕了外麵的一切，讓華貴的禦輦自成一個空間。
雖然知道做奴婢的沒資格問他要去哪裡。
主子去哪兒，她們跟著便是，哪有問東問西的道理？
但也許是蕭衍這些日子對她很是寬容，便叫這話脫口而出。
蕭衍勾了勾唇，隨意的靠在禦輦中，斜睨著蘇眠。
戴著扳指的拇指撫上她軟軟的臉頰。
“今日無事，隨朕四處走走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蘇眠低低的應了聲，卻忍不住在腹誹：誰家散步是在禦輦裡散步的！
蕭衍手上拿著一卷書冊，雙腿交疊的靠著軟墊，瞥了眼悶悶的蘇眠，抬手從漆木盒裡拈了一顆山楂糖球塞到她嘴裡。
“唔……”
蘇眠一時不察，一整顆糖球就這樣被塞進嘴巴，撐得她一側臉頰鼓鼓的。
這……
心尖兒忽然劇烈的跳了兩下，捏緊了手中的帕子。
酸甜的味道在口中劃開，那滋味兒美好的讓蘇眠眯起了眼。
蕭衍淺勾起唇，似笑非笑的瞧著她，“好吃嗎？”
“唔！”嚼吧嚼吧，連連點頭，“好吃。”
蕭衍一笑，把裝著山楂糖球的木盒移到蘇眠跟前，“都是你的。”
這麼好啊！
蘇眠睜大了眼，眼睛裡像盛了星星。
蕭衍眸中微微放鬆，任憑身旁淡香浮動。
瞧著手中的書冊，久久才翻動一頁。
禦輦停下，停在宮內極偏僻的一處。
蘇眠看著大大小小的墳包，隻有少數幾個才刻著碑。
她知道這裡。
是留在宮中的人的歸宿。
但凡犯了錯被處死的，或者老死在宮中的，又或者因意外而亡的，都會挖個坑埋在這裡。
除非侍奉了一輩子，得了主子臉麵，或在後宮有些地位的，才會立碑，也或許才會有人祭奠。
蘇眠眼眸怔怔，還未出聲，便聽蕭衍開口，“跟上。”
蕭衍也不解釋，隻抬腳往裡去。
蘇眠心裡莫名一空，還來不及思考，拎起裙子跟上。
雖然這裡連正式的石板路都沒，但所幸蕭衍走得並不快，所以她很輕鬆能跟上。
停在一座新墳前，墳上不僅立著碑，甚至還有引魂幡。
“這是……”
蘇眠停下腳步，便見石碑上工工整整刻著小紅的名字。
懷恩使了個眼色，跟在身後的幾名內侍將香燭紙錢、金銀元寶等東西放在一旁。
懷恩看了眼站在一邊什麼也不說的皇主子，又看了眼呆呆的、紅著眼的蘇眠。
得，這事兒啊，還得他來做。
立刻上前，弓著身，在蘇眠身後道：“皇上知道小紅姑娘是護著姑娘的，所以特地讓咱家將小紅姑娘厚葬。祭奠的事，其實姑娘隻要說一聲，本可以不必那麼麻煩。”
蘇眠一愣，詫異的看著蕭衍，有些不敢置信。
難道他們這些做奴才的，在皇上乃至後宮嬪妃眼裡不是像一支筆、一張紙那樣可以隨意丟棄？
他……
懷恩早就帶著人退開，蕭衍則被蘇眠盯得不自在。
隻好輕咳了聲，“隻要依靠著朕，萬事可以輕而易舉，難道還不懂？”
對上蘇眠猶疑又探究的眼神，蕭衍不適的別開眸子，從袖中摸出火折子扔給她。
“不是要祭奠？快些。”
“哎。”
蘇眠慌亂的接住扔過來的火折子，看著蕭衍站得筆直的身子，笑了笑。
嗓中不再是以往的規規矩矩，而是摻著幾分隱隱的、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柔軟。
“奴婢謝皇上。”
蕭衍偏頭看著蘇眠，眉間忽然“突突”的跳著。
從小，父皇就讓他們兄弟之間練習對視，先移開視線就先輸。
可他，從未輸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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