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9章 少女組（1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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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話的是薑振，他不知何時已走到大殿中央，躬身而立。
齊恒停下話頭，玉珠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“薑愛卿有話要說？”
“是。”薑振直起身，“幼童組既已分出勝負，按約定，女子辦學一事已可推行。”
“臣請旨，即刻擬章程，著戶部、禮部、工部協同辦理。”
周正堯臉色一沉，正要開口，薑振卻話鋒一轉，“但......少女組與成人組參試者，已準備半月。若因幼童組已決出勝負便取消比試，於她們不公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西側屏風。
那裡，烏仁圖雅、劉清雲與其他幾位參試女子正靜靜候著。雖隔著屏風，卻仍能感覺到那邊的緊繃感。
“臣請陛下，”薑振緩緩道，“讓少女組與成人組照常比試。”
周正堯再也忍不住，大步走到殿中，“薑大人！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既已分出勝負，何必再多此一舉？莫非你想......”
“周尚書。”薑振打斷他，語氣依舊平靜，“本官隻是覺得，既然準備了，就該讓她們上場。”
“這與勝負無關，與女子能否讀書的爭議也無關......隻與公平二字有關。”
“公平？”周正堯冷笑，“薑大人倒是會說漂亮話！”
“你分明是看幼童組女子贏了，便想趁勢再贏一場，好讓你那女子辦學的章程更順理成章！”
許多官員暗暗點頭。
薑振卻笑了，“周尚書如此激動，莫非是對男子一方......沒有信心？”
周正堯的臉瞬間漲紅，“你——！”
“本官隻是好奇。”薑振不緊不慢地繼續，“若周尚書覺得男子必贏，又何必懼怕讓少女組、成人組上場？”
“還是說......周尚書心裡其實清楚，這場比試，男子未必能全勝？”
“荒唐！”禮部左侍郎王煥也站了出來，指著薑振，“薑大人這是詭辯！”
“既已決出勝負，再比便是多此一舉，徒耗人力物力！”
“王大人說得對。”另一位禦史附和，“更何況，少女組、成人組的比試涉及經史策論，耗時長久。難道要滿朝文武在此枯坐一整日？”
“依下官看，薑大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！”
“分明是想借機生事！”
七八個官員接連發聲，句句指向薑振。
文華殿一時喧嘩得像是菜市。
薑振卻隻是靜靜站著，任那些指責將他淹沒。等聲音稍歇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臉上並無怒色。
“諸位同僚說了這許多，無非是怕女子再贏一場，怕這‘女子不如男’的定論，從此站不住腳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禦座，“陛下，臣今日僭越，還有一請。”
齊恒的聲音傳來，“講。”
“若少女組或成人組，女子再勝一場......”薑振一字一頓，“臣請陛下恩準，讓女子參與管理女學。”
“......不單是教書，更是掌章程、定課目、管人事。”
殿內先是一片死寂，而後炸開了鍋。
“瘋了！真是瘋了！”王煥氣得渾身發抖，“女子掌學？自古未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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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薑振！你這是要顛覆禮法！”
“陛下！薑振妖言惑眾，其心可誅！”
......
官員的怒斥聲差點要把整個大殿掀過去，連西邊的屏風後都傳出壓抑的驚呼。
周正堯死死盯著薑振，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他忽然明白了薑振的真正意圖，這老狐狸要的根本不隻是辦學，是要在教化權上撕開一道口子，讓女子從被教者變成施教者！
禦階上，齊恒沉默著。
良久，他微微側身，看向身側的太後。
太後今日穿著一身深青色宮裝，發髻簪著簡單的白玉簪，麵上無波無瀾。
她迎著兒子的目光，輕輕點了點頭，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，“皇帝，哀家覺得......薑振所言，並非全無道理。”
齊恒眸光微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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