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嵐竹愣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。
說是親姐妹,可自小不曾見過,不知雙方脾氣秉性,就算是想親近也是不得其法吧?
曲嵐竹仔細翻了翻原主的記憶,說道:「你當時應當也是瞧不上我行為粗陋、行事又有些怯懦吧?」
「那時的我,確實是很迷茫、不知所措,也很傷心。」
曲芸曦麵對如此真誠而直白的話語,心底泛起酸澀。
是啊,相較於她,當時的阿姐要麵對的更多,說是親人實則都陌生,每個人看她的目光都帶著挑剔與審視。
這一刻,她來道歉的緊張與忐忑蕩然無存,隻想說清自己當時的想法,與阿姐冰釋前嫌。
卻又聽曲嵐竹道:「不過現在的我不在乎了。」
「我這幾天怎麼對那些人的,你也看在眼裡。」
——在乎的、該被道歉的都是原主。
曲嵐竹說完這些,沒再管曲芸曦想些什麼,隻緊盯那道人影藏身的地方。
【總覺得那道身影有點熟悉,但是我在這還能認識什麼人?】
曲嵐竹一開始還在警惕,但等對方始終沒有動靜時,她也慢慢睡了過去。
第二日又是熟悉的趕路,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缺了一個人。
也因為要等仵作、縣衙官吏,耽誤了半天,今日是無論如何趕不到驛站,隻能露宿野外了。
曲嵐竹覺得這便是她最佳的逃跑時機。
然而一過了吃飯時間,差役們拿出繩索,將他們串糖葫蘆似的捆住雙手。
互相之間雖然留了一點活動空間,但想逃跑可就困難重重了。
當然,這是對其他人而言。
空間在手的曲嵐竹有百八十種法子脫身,隻要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。
為此,曲嵐竹甚至多喝了一口靈液兌的水,讓自己保持清醒。
但,夜深人是靜了,其他生物卻是驚了。
曲嵐竹的身體經過靈液一點一滴的改造,雖然沒有到達以前的巔峰狀態,此刻卻比其他人都更早的察覺到危機。
她聽到若有若無的輕慢腳步聲、呼吸聲,且僅是如此,就讓她心底生出一股如臨大敵的緊張感。
曲嵐竹頓時顧不得裝柔弱乖巧,蹭的一下起身,兩邊被繩索勒拽的曲芸曦和曲芸苓驚了一下,半夢半醒的問詢發生了什麼。
守夜地差役厲聲道:「鬨騰什麼?」
「起夜。」曲嵐竹忽而轉口,眼下那大傢夥離著還有點距離,她說什麼這些差役也未必相信。
不如先讓他們把她解開。
至於之後怎麼做……
曲嵐竹的想法剛冒頭,就見另一個差役猛然抽出了刀,聲音克製不住的有些抖:「有、有東西過來了。」
他一腳踢在邊上人的腿上。
林子裡綠幽幽的眼睛,讓驚醒地差役低聲咒罵。
「這可是官道邊上,這,這些東西怎麼會靠近這裡?」
他們雖是露宿,可選的也不是深山老林,眼下又不是缺少食物的冬春交際,野獸怎麼會下山來?
但無論有多少疑問,此刻危險的境地不會變。
曲嵐竹手上的繩子才剛解了一半,差役哪裡還顧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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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厲聲嗬斥:「都閉嘴,吵吵嚷嚷的,生怕驚不著它嗎?誰吵嚷就吃了誰。」
麵對野獸,他們還被捆在一起,曲家人怎麼可能做到安靜如雞?
可差役話音未落,一隻斑斕大虎便從林中躍出,對著他們撲殺過來。
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間。
「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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