錘高高舉起。
陳青蓮恐懼到了頂點：
“你們要乾什麼？不要，我錯了！求你不要……”
錘落。
“啊！！！”
慘叫尖銳高亢，幾乎刺破耳膜，在石壁間反複衝撞回蕩。
葉聞枝虛掩耳朵，高興得幾乎跳腳。
這才對嘛！
顧珩那公鴨嗓一點兒不好聽，這多好，這聲音……太美妙了。
火光瘋狂搖曳，人影如群魔亂舞，慘叫切割著空氣。
老辛是老手藝人，左邊膝蓋全是一下子搞定。
輪到用膝蓋時，又玩出了新的花樣。
不用尖頭捶，而是用鑿子配合鈍捶。
一下一下，當當當的聲音可清脆得緊。
血腥味彌漫，混合失禁的騷臭和瀕死的絕望氣息。
雙膝，雙腿，腳趾……一樣的流程重演。
卻因陳青蓮的掙紮和持續哭嚎，顯得更熱鬨。
從聲嘶力竭的咒罵哀求，到嘶啞斷續的嗚咽，再到痛極昏迷，被藥劑強行喚醒，重新投入痛苦輪回。
她像風中殘葉般顫抖，每一次呼吸都抽搐不止。
眼神逐漸渙散，隻剩下本能的恐懼。
一切暫告段落時，如玩壞的人偶掛在椅上，隻有胸膛微弱起伏。
葉聞枝蹲下身，平視她空洞恐懼的眼睛。
冰涼手指捏住下巴，迫使她抬頭。
陳青蓮如被毒蛇觸碰，猛地一顫，想縮卻動彈不得。
“是不是覺得很冤枉？”葉聞枝輕聲問，字字如冰珠砸落。
冤枉？
陳青蓮混沌的意識裡泛起波瀾。
她當然冤枉！
她隻是跟了個男人想過好日子，憑什麼要受這些？
北境的事是顧珩做的，孩子是葉聞枝害的，該恨的是她才對！
葉聞枝捕捉到了那渙散瞳孔深處一閃而過的怨恨與自以為是的冤屈。
她笑了，笑容乾淨天真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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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冤枉就對了。”
五個字如驚雷劈下。
“為……什……麼！”
陳青蓮用儘全力嘶吼，聲音破碎，
“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……
顧珩我還給你，我不要了。
那些事跟我沒關係，我是冤枉的！”
葉聞枝站直，拍掉裙擺灰塵，笑容擴大，眉眼彎彎，露出潔白牙齒。
燦爛，明媚，卻讓人脊背發涼。
“我知道啊，”她語氣輕快頑皮，“我故意的。”
頓了頓，欣賞著陳青蓮凝固如見鬼的表情，一字一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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