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我有眼睛，也會想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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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。
次日卯時，天光初透。
蕭姝坐在自己房中的梳妝鏡前，心思卻全然不在妝奩上。
她手裡仍捧著昨夜公主所贈的一幅墨竹圖，仍在細細描摹著那清臒的竹節，感歎若是自己也能畫出這樣有神韻的竹圖多好。
一旁侍立的大丫鬟青杏再三提醒道：“女郎，時候不早了，該去給家主和婦人問安了。”
蕭姝這才戀戀不舍地將畫卷起，小心放回錦盒中：“幫我梳妝吧。”
待她收拾妥當，匆匆趕到正院時，父親蕭睦與母親容夫人正準備用朝食。
她上前規規矩矩行了禮：“阿父，阿母昨晚睡的安好？這段日子身體是否安好？”
蕭睦看見女兒，唇角流露出一絲笑意，示意她一起坐下來用飯。
期間，他問道：“這趟江南之行，數月不見，你可長了什麼見識？有什麼所得？”
蕭姝咽下口中的葵菜羹：“自然是有的。賞了江南的盛景，也拜會名師大家，而且嘗到了不少美食。總之，見識了許多人物風情，覺得天地都開闊了不少。”
蕭睦聽著，微微頷首道：“讀萬卷書，行萬裡路，見些世麵總是好的。此次便罷了，日後不可再如此任性妄為。女兒家，當知分寸，豈能隨心所欲，想去何處便去何處？”
蕭姝早料到父親會有此一說，此刻也不敢辯駁，隻乖乖垂下頭：“女兒知道了，下次再不敢了。”
容夫人見女兒今日的裝扮甚是出彩，目光在她發髻上一頓，不由道：“這金步搖倒別致，瞧著精巧，是在江南買的？”
蕭姝臉上又重新露出笑容：“不是江南買的，是公主嫂嫂昨兒夜裡給我的。”
她說著，話匣子便打開了：“昨晚我去蘭亭院找嫂嫂了，我們一塊兒賞畫，說了好久的話。嫂嫂還贈了我兩幅畫作，還說要幫我從都城請頂好的畫師來指點我呢！”
她語氣雀躍，滿是親近與崇拜。
容夫人一聽說她昨夜竟是去了公主的蘭亭院，臉上的笑容便淡了下去，待聽到公主贈畫又許諾請師，那神色更是沉了幾分。
“你這孩子，”容夫人擱下銀箸，語氣裡帶上了責備與不滿，“回來也不先陪著阿娘多說會兒話，倒巴巴地往那邊湊。你表姐的腿……都被她的馬車壓折了，她可曾去看過一眼？那般冷心腸的人，你同她走得那麼近乎做什麼？”
蕭姝見母親竟然這麼說公主，不由皺了眉頭，替公主辯解：“昨日公主的車駕並不快，也不知怎地表姐就湊了上去，那馬就驚了。”
容夫人眉頭擰得更緊，語氣也帶上了明顯的不悅：“聽你這話裡話外的意思，倒是你表姐的不是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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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母，我可沒這麼說。”
“行，此事暫且不提。”容夫人擺了擺手，轉而提起另一樁，“你表姐傷得那般重，她身為事主，難道不該多關心過問？昨日至今，可曾親自去探望過一回？”
蕭姝微微歪頭看了看母親，很直白地說道：“阿母，您得明白，她是公主，是君。莫說隻是馬車意外，便是她真尋個由頭發落誰，隻要不逾製，天下也沒人能說她半個‘不’字。您不能用看待尋常兒媳的眼光去要求她行事。”
這話噎得容夫人一時語塞。
蕭姝繼續道：“何況，依我看，嫂嫂並未擺公主架子。當時在街上，她立刻下車，命人妥善將表姐扶上車帶回府中醫治，處置得並無不妥。到了府上，是表姐見了我阿兄……”
“夠了，我看你是真被那公主給收買了！”容夫人氣惱地提高了聲音，“幾幅畫，幾支步搖，就把你的心哄了去，連自小一起長大的表姐都不顧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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