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著，宛如鮮血一般。
滿屋侍立的婢女皆倒抽一口涼氣，凝翠手中的布巾險些落地。
蕭灼卻恍若未見，隻伸手接過那森白骨器，指尖在邊緣緩緩摩挲了一下。
“很好。”他低聲道，也不知是在說酒，還是在說杯。
阿蠻見他竟真的仰頭將酒一飲而儘，臉色霎時慘白如紙。
蕭灼放下那頭蓋骨酒杯，目光轉向她：“你在害怕？知道這些頭蓋骨是怎麼來的嗎？”
他語氣平常，仿佛在談論天氣一般風輕雲淡。
阿蠻顫抖著搖頭：“奴、奴婢不知。”
“都是北朔人的。”蕭灼笑了笑，指尖在杯緣輕輕一劃，“這隻的主人，又高又壯。鑿開他頭顱時費了不少力氣，腦中紅白之物灑了一地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竟帶上一絲惋惜，“其實他可以不用死，可惜管不住舌頭，也看不懂眉眼高低。這等蠢物，留著也是浪費糧食，不如做成酒杯，還算有些用處。阿蠻，你說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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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蠻幾乎要哭出來了：“奴……奴婢不知道。”
“哼。”他冷笑一聲，繼續緩聲道：“隻是……我庫中頭骨雖多，卻都是男人的。倒不知女人的頭蓋骨做成酒杯，會是什麼模樣。”
阿蠻再也撐不住，雙腿一軟，險些癱倒，全靠扶住案幾才勉強站穩，渾身抖得如風中落葉。
蕭灼瞥見她這模樣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，未再言語，放下酒杯，徑直起身離去。
——這小丫頭，不止一次在公主麵前搬弄是非。
不巧，昨夜又讓他聽了個真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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