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這下可好，你滿意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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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，沈長妤便帶著蕭姝啟程前往青州。
府門前車馬齊備。
蕭灼親自將沈長妤送至車旁，握了握她的手，聲音溫和：“路上務必小心，早些回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沈長妤頷首應下，唇邊帶著恰到好處的淺笑。
臨上車前，蕭灼忽而俯身湊近，薄唇幾乎貼著她耳廓，氣息溫熱地拂過：“你走了，這枕畔空餘你一縷發香。這兩日的漫漫長夜，我怕是要數著更漏捱過了。
那聲音低啞，裹著隻有兩人能感受到的曖昧氣息。
沈長妤眼睫微顫，還未及反應，馬車簾子“唰”地被掀開。
蕭姝探出半個身子，瞧見這情景，立刻彎起眼睛調侃：“哥哥，不過分開一兩日，怎的像生離死別一般？難不成還怕嫂嫂跑了？”
沈長妤耳根微熱，指尖在蕭灼腰側不輕不重地擰了一把，抬眼笑瞋：“這下可好，讓人看了笑話去，你滿意了？”
蕭灼輕笑出聲，順勢扶住她的手臂，穩穩將她送入車內：“路上照顧好自己。”
簾子落下，隔絕內外。
車簾垂穩的刹那，蕭灼臉上溫存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，眸底隻餘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。
馬車內，沈長妤嘴角那抹柔和的弧度也同時消散。
她緩緩靠向車壁，指尖無意識地拂過方才被他氣息熨燙過的耳垂，眼中再無半點波瀾。
車輪滾動，駛離將軍府。
蕭灼命賀岩山率三百精騎隨行護衛，而沈長妤亦命自己的心腹典軍李青，領公主府衛隊百人同行。
兩隊人馬一前一後，將公主的車輿夾在中間的位置，確保安全。
馬車轆轆駛出涼州城，窗外曠野無垠，看得人心情一陣大好。
“嫂嫂，”蕭姝擺弄著腰間的穗子，忽然開口，眉間籠著一層輕愁，“你可聽說……近日有幾家寫信來府上提親了？”
沈長妤收回目光，轉過頭來：“略有耳聞。陸家、寧家，還有……甘州崔氏？”
這是她昨夜裡聽蕭灼身邊的下人青笠跟凝翠開玩笑時，隨意提了一嘴，說府上近來又要有喜事臨門了。
“正是。”蕭姝歎了口氣，身子靠向車壁，“爹娘和族中叔伯們商議了半日，都覺得崔家最合適……怕是想讓我嫁過去了。”
“你可見過崔家郎君？”
“沒見過。”蕭姝搖頭，眼神有些迷茫，“嫂嫂，你與兄長成婚前，不也素未謀麵麼？我瞧你們如今……很是恩愛。感情是不是，總能慢慢培養出來？”
沈長妤聞言，唇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，那笑意卻未達眼底：“也未必。你呢？心中可有屬意之人？”
“沒有。”蕭姝答得乾脆，隨即又蹙起眉，“可我……就是不願嫁去崔家。甘州那麼遠，離涼州快兩日路程，人生地不熟……”
她聲音漸低，帶著少女對未知遠嫁的天然抗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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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真的不願意，便同你父母商議一下，另做打算。”沈長妤語氣平靜。
“怎麼可能？”蕭姝苦笑，手指絞著衣帶，“這門婚事，於家族有益，於兄長……想必也有助益。我若任性拒了，豈非不識大體？”
沈長妤沉默片刻。她聽懂了蕭姝未儘的言語。
嫁入崔家，實為蕭灼聯結甘州勢力的一步棋。
這少女並非懵懂無知，她看得清自己身為世家女的宿命。
“阿姝，”沈長妤最終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，溫言道，“路還長，不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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