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眼前一黑又一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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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灼唇角的笑容淡了幾分，語氣也跟著沉了下去：“舅父，北朔十五萬大軍壓境，涼州危在旦。此等關頭不以大局為重，反以私情要挾逼我納妾？”
容夫人最知兒子脾性，見他眉峰壓低，眸中寒光隱現，便知他是動了怒。
她急打圓場：“灼兒，你舅父自然是以大局為重的！隻是你也知曉，他就杳娘這一個女兒。杳娘若是不得個好歸宿，他這心裡懸著，做事如何能踏實？”
說完這句話，她沒有等來蕭灼的回應，便軟了語氣，繼續勸他：“這事隻要你點個頭，你舅父定然傾儘所有為你奔走糧草一事。這般兩全其美的好事，旁人求都求不來，你怎就不同意呢？”
容璋也順勢點頭，語氣裡也帶了絲懇求：“灼兒，舅舅是看著你長大的。杳娘對你一片癡心，天地可鑒。你就當全了舅舅這片愛女之心，也成全了你表妹，如何？”
容杳屏住呼吸，雙眼緊緊鎖著蕭灼，期盼能從那張冰冷的臉上看出一絲鬆動。
“納妾之事，不必再提。”蕭灼開口斬釘截鐵，不留半分餘地，“自我尚公主那日起，便立誓此生不納二色。舅父和母親以後不必再提此事！”
容璋沒料到自己親自開口，竟得到如此不留情麵的回絕。
他隻覺得顏麵掃地，頓時便惱羞成怒了：“好，好一個不納二色！那我問你，杳娘的腿是怎麼傷的？是公主車駕所撞！如今她腿上落了疾，日後行走不便，名聲也有了瑕疵，你讓她一個姑娘家今後如何自處？是不是見她這般模樣，你嫌棄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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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越說越氣，聲音也不斷跟著拔高：“若不是你們夫妻二人把她害成這樣，杳娘好好一個女郎何至於落到今日這般田地！如今讓你們給她一個安身立命之處，過分嗎？！”
堂內一片死寂。
容夫人的勸和僵在嘴邊，容杳的眼淚滾滾而落，卻不敢哭出聲。
蕭灼目光轉向容杳，眼底的厭棄毫不遮掩：“那件事你沒同舅父說過？”
容杳不敢直視他的眼眸，輕咬著嘴唇，避開了他的目光。
容璋一怔：“何事？”
“舅父不妨問問杳娘。”蕭灼冷道，“她腿上的傷，究竟是怎麼來的。”
“杳娘？”容璋轉向女兒，臉色沉了下來，“你表兄這話是何意？”
容杳攥緊了帕子，卻沒有吭聲。
“說話！”容璋一掌拍在案上，震得茶盞叮當作響，“你啞巴了嗎？！”
溫夫人見狀忙阻攔他：“你急什麼！讓孩子慢慢說。”
容杳肩頭瑟縮，支支吾吾依舊是半晌說不出來。
蕭灼睨了她一眼，知道她也說不出來，乾脆自己替她說了：“她用浸過野獸溺穢的帕子驚了公主的馬，馬受驚踢了她！也算是她自作自受了。”
容璋怔了片刻，隨後她又驚又怒盯著容杳：“此話當真？”
容杳咬緊了唇，淚珠滾下來：“父親莫氣，女兒一時昏了頭，做出了糊塗之事！”
“孽障！孽障！”容璋氣得手指發顫，指著她罵，“我容家的臉都讓你丟儘了！”
“女兒……女兒也是沒法子了……”容杳哽咽道。
眼見容璋怒不可遏要當麵教女，蕭灼再無耐心周旋，直接打算：“糧草之事，我自有安排，不勞舅父以我房中事做籌碼換取糧草。”
容璋聽蕭灼把話說得如此決絕，心知這門親事再無轉圜餘地，索性也沉下臉來：“好，好！既然你蕭大將軍瞧不上我們容家這點微末之力，那舅父也不必腆著臉替你奔走糧草了！”
“阿弟！這話怎能這麼說！”容夫人急了，忙道，“縱使這門親事不能成，灼兒終究是你外甥，也是血脈相連呐。”
“阿姐此話差矣，是我容家高攀……”容璋正要說些酸話，卻聽得門外傳來一聲喝唱。
“公主駕到——！
沈長妤款步而入，目不斜視，徑直走向正座。
容夫人、容璋以及容杳三人皆在她行經時垂首躬身，向她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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