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避子之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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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丞回道：“回大將軍，這是避……”
“是些開胃消食的藥丸罷了。”沈長妤迅速截斷了話頭，她迎上蕭灼目光，微微彎唇，“這幾日胃口總是不佳，便煩勞醫丞配製了些。”
蕭灼視線從她臉上移開，落回醫丞：“哦？是麼？”
醫丞頓時會意，順著公主的話往下說道：“是。殿下素不喜湯藥苦澀，臣特將藥材製成丸劑，便於服用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蕭灼頷首，目光轉向沈長妤，抱歉道，“是我疏忽，近日忙於軍務，竟連你身子不適都未察覺。”
“駙馬言重了，”沈長妤嫣然一笑，“涼州萬事係於你身，我這點微末小事，不足掛齒。”
“公主就別替我開脫了，確實是我……”蕭灼話未說完，忽地像是想起了什麼，小心地問道，“你胃口不佳……該不會是有了什麼身孕吧？”
沈長妤心尖驀地一顫，不會的吧？
每次事後她都及時服藥，應該沒有這個可能。
她穩住心神，柔聲道：“應當不是，駙馬多慮了。”
“這等大事，怎能憑猜測？”蕭灼立刻說，“醫丞正好在此，請他為你診一診脈。無論是與否，你我皆可安心。即便不是喜脈，查明症結所在，也好對症調理。你早日康健，也免得我憂心多慮。”
他理由周詳，言辭懇切，實在是不容忍拒絕。
沈長妤觸及他沉靜的眼眸，心中明白若是再推拒反而會惹疑猜。
“夫君說得是，既然如此，那便有勞薛醫丞了。”
“豈敢豈敢。為公主效勞，是臣的榮幸。”
蘭亭院中有一處清晏軒，窗外植一株垂柳，牆角散著幾叢丁香，盛夏夜風過時，滿院幽沉沉的香。
沈長妤素日無事，喜愛在這裡讀書小坐。
此刻，薛醫丞便在這裡，為她診脈。
沈長妤於主位端坐，將手腕置於案幾上。
醫丞取出脈枕，三指搭了上去，屏息凝神。
蕭灼立在沈長妤身後，靜候著一個結果。
片刻，醫丞撤回手：“回大將軍，殿下並非喜脈。”
蕭灼神色未動，隻問：“公主與我成婚已兩月有餘，為何至今尚無動靜？”
這一句話，引得醫丞額角冷汗涔涔。
為什麼無動靜？
那是因為他為公主配置了避子丸啊！
但是，他不敢說。
“殿下鳳體康健，氣血充盈，子嗣乃天賜之福，想來許是機緣未至，不日定會有的。”他應付著說道。
恰在此時，阿蠻端著茶盤前來奉茶，聽到“子嗣”二字，心裡頓時咯噔一聲。
公主服用避子丸難道是被大將軍知道了？
蕭灼繼續逮著醫丞追問：“殿下近日胃口欠佳，可是飲食上有何不妥？”
醫丞隻得硬著頭皮接話：“盛夏炎暑，殿下應是貪涼食，損了脾胃之氣。日後稍加留意，多多溫養才是。”
蕭灼將醫丞的話一一記在心裡，他忽然發現阿蠻端著茶盞的手哆哆嗦嗦的。
他低低咳嗽了一聲：“阿蠻！”
阿蠻本就心神不寧，聽聞蕭灼突然喚她的名字，嚇得魂不附體。
當啷——
一聲脆響過後，茶盞在地上碎成了八片。
“殿下，駙馬……奴婢不是故意的。”阿蠻忙蹲下身子去收拾地上的殘片。
“毛手毛腳，”蕭灼蹙眉，低聲斥責，“你這樣如何能侍奉好公主？”
“你別責備她了。她膽子，若不是你眼神駭人，她也不會摔了茶盞。”沈長妤替阿蠻開脫。
“她若不存虧心，何懼我一眼？”蕭灼淡聲道，目光在阿蠻慘白的臉上停留一瞬，隨即轉向醫丞，“薛醫丞，請，我送你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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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，臣告辭了。大將軍，有勞了。”
二人行至蘭亭院月洞門外，醫丞停下了腳步：“大將軍請留步，下官自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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