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2章 傳言(2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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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什麼事？你沒聽說？宮裡新冊封了貴妃。原是溫家侄子的妾，這不清不楚的，能有什麼好？”
“噤聲！不要命了？”
說話那人卻不在乎，壓低聲音繼續道：“我有個親戚在京城當差，說是陛下現在根本就不理朝政，全是溫錄公說了算。這樣下去，大玄怕是要變天。”
“變天？變成什麼樣？”
“這還用說？要麼溫家取而代之，要麼……”那人頓了頓，“要麼那位長公主殿下出來主持大局。”
“殿下不是被軟禁了？”
“沒錯！可惜了……這樣好的殿下，竟然被軟禁了。”
“可殿下終究是女子……想成大事也難。”
“女子怎麼了？”那人聲音高了起來，“前朝不也有太後臨朝稱製的事？再說了，那些事，哪一件不是為百姓辦的？減免賦稅，賑濟災民，哪個是假的？咱們平頭百姓，管他誰當皇帝，能吃飽飯就行！”
旁邊的人連忙拉他：“小聲點！這璘江也不是沒人盯著。”
那人悻悻住了嘴，悶頭喝酒。
沈長妤默默聽著，筷子停在半空，半晌沒動。
蕭灼給她夾了一筷子菜，低聲問：“想什麼呢？”
沈長妤回過神，看向他，目光裡帶著複雜的神色：“蕭灼，他們說的那些事……減免賦稅，青州賑災，我怎麼不知道我乾過這些？”
蕭灼嘴角微微揚起。
沈長妤蹙眉：“你倒是會吹捧我。我自己做過的事情，我怎麼會不知道？”
蕭灼笑了，握緊她的手：“過去沒做過不要緊，未來你做了國君，想做多少做多少。到那時候，百姓傳的就不是我吹捧出來的故事了，是你親手寫下的功業。”
沈長妤點點頭，她覺得蕭灼說的有理。
日後，她再一項項做些惠及大玄百姓的事情。
一行人，終於抵達璘江，尋了一家客棧下榻。
沈長妤便讓人速速去請霍辭來見她。
霍辭來的那日，天色微陰，璘江的風裡帶著潮濕的涼意。
他一路匆忙，接到消息後幾乎沒一分耽誤，隻想儘快見到長公主。
有些事，必須當麵說清。
客棧後院清靜，蕭灼親自在門口迎他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沒有多餘的話，霍辭便隨他進了院子。
沈長妤正坐在廊下，手裡捧著一盞熱茶。
聽見腳步聲，她抬起頭，衝霍辭微微一笑：“來了？辛苦了。”
霍辭腳步一頓。
他說不出哪裡不對，可就是覺得……長公主似乎與往日不同了。
她的氣色比在涼州時還好些，眉眼間少了那股子緊繃的淩厲，多了幾分從前不曾見過的柔和。
她坐在那裡，周身像是被什麼籠罩著，讓他移不開眼，卻又不敢多看。
“殿下……”他張了張嘴，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。
蕭灼站在一旁，把霍辭那片刻的失神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忽然揚起嘴角，走過去挨著沈長妤坐下，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。
“長公主懷了我的孩子。”他說得雲淡風輕，可那語氣裡的得意藏都藏不住，“一路上勞累許多。你既然來了，就說正事，別耽誤時間消耗她的精力。”
霍辭臉上的血色褪了一瞬。
他下意識看向沈長妤，又看向她尚還平坦的小腹，腦子裡轟的一聲，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。
可那異樣隻停留了一瞬。
他垂下眼，再抬起時，目光已經恢複了清明。
“是。”他應道，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波瀾，“臣明白。”
沈長妤看了蕭灼一眼，似有責怪。
蕭灼隻是笑，沒有半點收斂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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