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6章 先發製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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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，官道上一隊人馬正疾速向北。
沈長妤坐在馬車中閉目養神，車外馬蹄聲碎，車輪滾滾，一切都顯得匆忙而有序。
忽然，車隊前方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哨。
蕭灼騎馬走在馬車側，猛地勒住韁繩，抬手示意隊伍停止。
他側耳傾聽片刻，麵色驟然一沉：“有埋伏。”
話音剛落，官道兩側的黑暗中陡然亮起無數火把，箭矢如雨般襲來！
“護住馬車！”蕭灼厲喝一聲，拔劍格開迎麵飛來的幾支箭矢。
涼州親兵訓練有素，迅速結陣，將沈長妤的馬車圍在中央。
沈長妤掀開車簾一角，隻見黑暗中影影綽綽不知有多少人，箭矢破空聲不絕於耳。
“是溫夔的死士。”蕭灼低喝一聲，“阿蠻，凝翠，保護好公主殿下！”
“是，大將軍！”
“等等。”沈長妤麵色不變，問他，“多少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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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約莫三百。”蕭灼掃了一眼四周，“我的人能應付。你坐穩，別出來。”
說罷，他一夾馬腹，衝入戰陣。
霍辭從後方馬車跳下，護在沈長妤車旁，沉聲道：“殿下勿憂，蕭大將軍在，這些人討不了便宜。”
“言卿，你回馬車上去，我這裡無礙。”沈長妤並不怕。
前世，什麼樣的刀光劍影她沒見過？
她不是長在溫室裡的公主。
“殿下，還是讓臣守著您吧，這樣臣也能心安。”霍辭道。
沈長妤緩緩點頭，說了句：“辛苦了。”
霍辭兩世待她都這般忠誠，她卻不能跟他成眷屬。
她默默決定，有朝一日，她若是成了大玄的國君，定要為他挑選全天下最好的女子配他。
過了一陣子，殺聲漸歇。
蕭灼策馬歸來，玄色戰袍上濺了幾處血跡，卻都不是他的。
他翻身下馬，掀開車簾，上下打量沈長妤一番：“可曾受傷？”
“沒有。”沈長妤搖頭，“你如何？”
“小嘍囉罷了。”蕭灼唇角微揚，眼中卻有冷意，“溫夔派這些人來就想要了你的命，他太小看你了。他本就不是我的對手，如今你我聯手，他更無勝算的可能性！”
沈長妤點頭：“接下來咱們得速速回涼州，一刻都不能耽擱了。”
蕭灼道：“不急。你的身子……”
沈長妤卻說：“我沒事。孩子很好，我能感覺出來。灼郎，聽我的！”
蕭灼略一沉吟：“好！接下來， 咱們全力赴涼州。”
三日後，一封檄文出現在都城的各大城門、街巷。
百姓圍在告示前，議論紛紛：“溫夔毒害天子？和容貴妃私通？”
“苛捐雜稅……這條是真的，去年加了三回稅，我家都快揭不開鍋了。”
“長公主寫的？她不是被貶為庶民了嗎？”
“你懂什麼？那是溫夔誣陷的！你看這檄文上寫的，一條一條清清楚楚，溫夔要是沒乾這些事，他能一條條駁回去？”
“噓——小聲點，你不要命了？”
溫府。
溫夔攥著那張檄文，麵色鐵青，身旁的幕僚們大氣都不敢出。
良久，溫夔冷笑一聲，將檄文揉成一團：“清君側？好一個清君側。傳令下去，各州府嚴查此檄文，凡傳播者，以謀逆論處！”
幕僚小心翼翼地問：“溫公，這霍辭……
溫夔沉默片刻，眼中閃過一絲猶豫。
檄文上赫然是霍辭的筆跡。
可霍辭若真叛了，為何不署自己的名？
若真被要挾，為何又能寫出這般言辭犀利的文章？
“先盯著。”他冷冷道，“等霍辭回來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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