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才記起來,她在李繕口中,聽說過這個人名,嗯,以前蕭家軍的火頭兵,還和李繕偷吃過粽子。
她想起李繕對王煥的描述,待劉夫人,也多了幾分親切。
隔日,謝姝的馬車就要繼續啟程,她附在窈窈耳邊,小聲問:“這兒離你夫君駐紮的地方,也不算遠,頂多行馬一日,你真不去看他?”
窈窈眨眼,說:“他行軍打仗,我去看他,像什麼樣。”
謝姝也就逗逗她,發覺窈窈居然沒臉紅,十分可惜。
窈窈就送她到了城外,在謝姝臨走之時,還是往謝姝手裡塞了個一小罐東西,說話時候險些咬到舌尖:“你、你若遇到了他,把這個給他。”
那是王煥與劉夫人力薦的魚醬,窈窈吃過了,確實很鮮美。
謝姝笑了:“你果然還是記掛著的。”
……
謝姝走後,上庸內還是行人往來,窈窈卻覺出幾分寂寥。
劉夫人觀察著窈窈。
她丈夫王煥也是李繕的老部下,因為他擅溝通官員、深入百姓,後來沒怎麼跟著李繕東南西北地打天下,而是接管民生。
上半年,王煥從幽州被調到上庸,因此,劉夫人一直沒機會見到窈窈,隻聽說少夫人性子極好,這回倒是確信了。
窈窈正望著街肆發呆,劉夫人提議:“少夫人,不若咱們吃點桂圓甜湯?”
“少夫人,這個糯米艾青團好吃。”
“這個鍋貼餅,烤得這麼焦脆,再包大醬熬煮的軟爛羊肉,鮮死人!”
“……”
窈窈捂著嘴唇,但還是沒忍住:“嗝。”
吃撐了。
她從沒想到,上庸郡有這麼多好吃的,劉夫人看她扶著肚子,有點自責,窈窈笑道:“正好,我在上庸多留幾日,讓孩子也嘗嘗。”
劉夫人嘿嘿地笑了笑。
…
卻說那瓶熬製的魚醬,由杜鳴交到李繕手裡,李繕頓時猜到,窈窈也來到上庸。
他心頭燃起一片火熱。
雖然知道自己抽不出空去,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過去,還是會想,軍營離洛陽很遠,但離上庸還算近。
他無聲歎口氣。
魚醬不容易得,王煥之前也獻給李繕過,每次一到手,他們一群人就著饅頭吃完了。
正好是吃午飯,李繕把辛植馮近幾人叫來:“上庸的魚醬,我妻送的。”
這魚醬可好吃了,之前王煥獻給李繕,李繕也分出來,辛植不覺有異,趕緊捧著個大白饅頭等著。
下一刻,李繕用勺子挖了一大勺,抹在他自己的饅頭上,再用勺子上剩下的一點點,抹給辛植、馮近的饅頭。
李繕揮揮手,帶著炫耀的口吻:“行了,謝恩吧。”
辛植、馮近:“……”
杜鳴沒蹭魚醬,他在一旁吃東西,他早就猜到,將軍炫耀都來不及,怎麼會分少夫人送的東西。
他抬眼,謝姝的婢子挎著籃子,進入專門分給謝姝住的營帳,他嚼東西的速度,慢了下來。
……
用了個午飯,謝姝繼續往南鄭去。
這一次,李繕叫辛植也跟著,加上杜鳴,這是他身邊兩員大將,既保護謝姝安危,也令南鄭明白他對此事的重視。
李敬籍心內有底,連忙打開外城門,嚴陣以待,將車隊迎了進來。
謝姝下了車。
南鄭整座郡城不大,四周城牆高聳,內外城牆有別,謝姝仔細觀察,辛植和杜鳴也習慣性地掃了一圈,沒有伏擊弓箭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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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這,辛植鬆口氣,雖然李敬籍誠意做得很足,雙李都有一定的信任,但兵不厭詐,總得留個心眼。
李敬籍帶著長子李央前來見禮,謝姝就在麵前,李央依禮俯首,不敢多看。
李敬籍略帶遺憾:“謝夫人,沒能正經地過六禮,是我家疏忽,望諒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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