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轉身，齊齊朝著星門狂奔。
但就在這時，祭台下方，一道全新的空間波動驟然亮起。
不是陪葬陣，是傳送尾跡！
星瞳的電子音瞬間變得急促：“警告！黑衣聖師坐標重現！”
青丘奔跑的腳步猛地一頓。
陸塵也看見了。
中天域邊緣，一個極其清晰的坐標，像一枚淬毒的釘子，烙印在所有人的感知裡。
追過去，或許就能一勞永逸地咬住黑衣聖師。
白斷回頭，看向陸塵。他不知道那是什麼，但他看得出，那東西很重要。
青丘也看向陸塵。
這一次，她罕見地沒開口，把選擇權完全交了出去。
陸塵隻停了半息。
“撤。”
一個字，擲地有聲。
陸塵說撤，所有人就繼續撤。青丘沒有問，白斷也沒有問。
但星瞳子體還在儘職儘責地報數，聲音又煩又機械。
“坐標穩定剩餘十息。”
“九息。”
“八息。”
這報數聲，像魔音貫耳，每一聲都在提醒陸塵：機會正在光速溜走。
陸塵當然知道。
黑衣聖師那老銀幣滑得跟泥鰍一樣。這次坐標重現，八成是信任模塊和狐心爐被毀，能量回流震出了他的一個中轉站。
錯過這次，下次逮他不知道得猴年馬月。
但陸塵的腳步，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。
他一把抓住祭台邊緣那隻嗡嗡作響的星瞳子體，反手就丟進了林婉清的投影裡。
“記錄尾跡，不追！”
星瞳的報數戛然而止，轉為高速保存數據流。
青丘跟著他跑向星門，風在耳邊呼嘯。
身後，青狐古城的地表正在成片成片地下沉。
舊牆塌了，祭台裂了，祖靈陵的入口被碎石蓋住了大半。
但，骨牌上的名字已經拓入了人道碑，活人也都救走了。
這座城破得比之前更徹底，卻再也不會吃人了。
白斷帶著最後一隊巡邏兵衝進星門前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青丘喘著氣問：“舍不得？”
白斷搖頭：“這破城早就該塌了。”
“那你瞅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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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、斷低聲說：“確認一下，沒人落下。”
青丘點了點頭。
“走。”
白斷踏入星門。墨翎抱著小灰緊隨其後。林婉清的子體化作流光消散。
青丘站在星門邊，等著陸塵。
陸塵還在最後壓著地脈，星門已經開始劇烈晃動，邊緣都出現了空間裂痕。
秦雨諾的聲音從另一頭穿透空間，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：“陸塵！”
陸玄的聲音也緊急壓入通訊：“哥！通道承壓到上限了！”
陸塵收回最後一根混沌青蓮的根須。
轟——！
地脈失去支撐，整座青狐古城如同被抽走了脊梁，轟然朝內塌陷。
他轉身，化作一道流光衝向星門。
青丘毫不猶豫地伸手。
“主人！”
陸塵一把抓住她的手，強悍的力道帶著她，在星門關閉的最後一刹那，跨了進去。
門後，青狐古城的祭台徹底被黑暗吞噬。地底深處，那灰紅色的陣紋絕望地亮了一下，旋即被萬鈞地脈，壓成飛灰。
……
道源星，接收區。
陸塵和青丘幾乎是從星門裡滾出來的。
青丘一個踉蹌，差點直接撞進陸塵懷裡。
陸塵穩穩扶住她。
“沒事？”
青丘咳了兩聲，嗓子啞得厲害，但中氣十足。
“死不了。”
秦雨諾提著戰槍站在旁邊，長槍駐地，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“喲，挺會卡點啊？”
陸塵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這不是平安出來了嗎？”
秦雨諾冷哼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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