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樓上。
玄帝負手而立,自那聲『陛下駕到』之前,他便居高臨下,將廣場上的一切儘收眼底。
「這林道遠,不愧是朕的『國公爺』這就沉不住氣了?」玄帝心中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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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即他目光掠過林道遠,最終落在林墨身上。
這庶子,似乎跟傳言有些出入。
沒有想像中的懦弱,身上反而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沉穩。
尤其是他身後那八百餘將士,雖然衣甲殘破,卻氣勢如虹,剛剛林道遠下令的瞬間!
玄帝清晰的看到,他們已經完全不聽命於林道遠。
而且,他們身上那股子令行禁止的悍勇,即便是朕的禁衛軍,也未必能及。
「平身!」
隨著玄帝淡淡的兩個字。
百官如蒙大赦,這才慢慢起身,高聲回應:「謝陛下……」
「你,就是林墨?」
玄帝聲音平淡,目光落在林墨身上。
林墨抬頭,迎著玄帝的目光,不卑不吭,應道:「回陛下,末將林墨,龍翼衛軍偏將,奉命北境禦敵,幸不辱命!」
哈……
玄帝輕笑,聽出林墨話裡的弦外之音,手肘杵在城樓邊:「一個偏將,便繳獲五千戰馬,生擒北燕大將軍唐韻。」
「林道遠,你生了個好兒子啊!」
林道遠聽聞,臉色一陣鐵青,「陛下謬讚,犬子頑劣,僥倖而已。」
「依臣看,若非他兩位兄長牽製北燕主力大軍,犬子也未必能這般順利!」
整個京城誰不知道林墨是林道遠跟一個婢女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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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現在承認了這份功勞,豈不是在打他的老臉,說他正室生的兩個嫡子,不如一個野種……
「陛下,國公爺所言極是,兩位公子雖然被俘,但若非他們吸引了北燕主力軍,林墨將軍焉能有可乘之機?」
「兩位公子也是為國征戰,雖敗猶榮,還請陛下一併恩裳!」
「臣以為,當務之急,還是設法營救兩位公子才是。」
一時間,不少林道遠的門生,紛紛站出來跟著附和……
廣場上頓時一片嗡嗡議論聲,大有抹去林墨功勞的意思。
唯有那老將軍,以及少數幾個武將皺著眉頭,一言不發。
玄帝站在城牆邊緣,看著誰在為林道遠說話,誰又沉默不語,又有誰是抱著看笑話。
隨即他看了看林墨的反應。
這小子,竟然一言不發,神色還如此冷漠。
人家都快把你的功勞搶走了。
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?
莫非,朕看走眼了?
爾等,真是一個懦弱的廢物?
就在玄帝納悶林墨為何一言不發時。
林道遠見縫插針,率先跪在城樓下,大喊:「臣,懇請陛下營救臣的兩個犬子,若非他們牽製北燕大軍,今日玄武朝,危矣!」
隨著林道遠下跪。
數十個文官門生,齊刷刷的跟著下跪附和:「臣等,附議!」
玄帝杵在城樓上,看著底下跪倒的一片,肺都快氣炸了。
黑的說成白的,敗的說成榮的。
這林道遠,是想用滿朝文武來綁架朕的意誌嗎?
然而……
就在玄帝怒火即將噴薄之時。
始終沉默的林墨,動了。
他動作幅度之大,雙膝跪地,聲音撕裂,帶著無儘的悔恨,喊道:「陛下,末將!請罪!」
這一聲,蓋過了所有雜音。
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投向林墨身上。
「何罪之有?」玄帝壓下心頭火氣,語氣冰冷。
早不說話,晚不說話。
偏偏等這些人一起請命,你跑出來請的什麼罪?
孩子死了,你來奶了?
朕還以為你是個啞巴!
「末將請罪有三!」
林墨猛地抬起頭,他字字泣血,聲如驚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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