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8章 覆水難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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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日，當他再次湊過來，試圖跟你搭話時，你破天荒地沒有立刻走開，而是停下腳步打量著他。
許辭被你看得有些發毛，但更多的是驚喜：“林沫？你肯理我了？”
你麵無表情地開口：“你不是想讓我對你態度好一點嗎？”
許辭急切地點頭：“真的？你……你真的願意……接受我了？” 他顯然想得更遠。
“先別高興得太早。” 你打斷他美好的幻想，“我有條件。”
“你說！除了讓我離你遠點，什麼條件我都答應！” 他毫不猶豫，眼神灼熱。
“條件就是，來我的酒樓，給我乾一年的活，跑堂、灑掃、搬運、後廚幫工……哪裡需要去哪裡，沒有工錢，但管吃管住，做得到，這一年裡，我自然會對你好一點，做不到，或者中途反悔，” 你頓了頓，語氣變冷，“就請你以後，有多遠，滾多遠，再也別出現在我麵前。”
你盯著他，等著看他被這明顯是刁難和羞辱的條件激怒，拂袖而去。
許辭臉上的表情凝固，他顯然沒料到你會提出這樣的要求。
以他的身份，許家的小公子，從小錦衣玉食，仆從成群，何曾做過這些粗活？這簡直是將他的臉麵踩在地上摩擦。
然而，那凝固隻持續了短短幾秒。
他的眼神從錯愕，到掙紮，最後竟然慢慢變得堅定。
“隻要我做滿一年……你真的會……對我好一點？”
“是。” 你硬著心腸點頭，“但前提是，你必須做到，而且，不許喊苦，不許抱怨，更不許借故偷懶，或者用你許家的名頭壓人，在這裡，你就是一個最普通的夥計。”
許辭沉默了片刻，就在你以為他要退縮時，他忽然咧開嘴笑了。
“好。” 他說，聲音不大，卻擲地有聲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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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沒想到他竟會答應得如此快，這讓你心裡莫名一虛。
但話已出口，覆水難收。
你隻能冷著臉繼續道：“既如此，明日辰時初刻，準時來上工，遲到一次，加罰一日工。”
“是，東家。” 許辭竟還像模像樣地應了一聲，讓你心頭更堵。
次日清晨，許辭果然準時出現在了門口。
你看著他真來了，心頭那點後悔又冒了出來，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？
但眼下也隻能硬著頭皮，按約定行事。
你拿出一套與其他跑堂夥計樣式統一的粗布衣衫，遞給他。
布料看起來就質地粗糙。
許辭接過，指尖摩挲了一下衣料，眼中閃過嫌棄，但他什麼也沒說，隻是默默握緊了衣服。
你領著他，從前堂穿過，走到後院。
一路上，早起乾活的夥計們紛紛投來好奇或探究的目光，許辭微微繃著臉，目不斜視。
後院角落裡有一排低矮的廂房，是給需要留宿的夥計準備的。
你推開其中一扇門，裡麵空間狹小，僅容一床一桌一凳，床上鋪著素淨的藍布床單，被褥疊得整齊，雖然簡陋，卻也打掃得乾乾淨淨。
許辭站在門口，打量著這方寸之地，有些茫然無措。
他大概從未想過，自己有朝一日會住進這樣的地方。
他下意識地看向你，眼神裡透出點不自知的依賴和求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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