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4章 撒謊的代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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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說的千真萬確？”
白笙垂首，不敢去看那道清瘦的身影。
“屬下親眼所見，許辭親了家主的麵頰，家主收下了他贈的玉佩，放入了袖中，屬下不敢有所欺瞞。”
良久。
“你出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白笙輕輕退出門外，帶上門扉的刹那，書房內傳來“砰”的一聲。
她腳步一頓，終究隻是低低歎了口氣，無聲離去。
書房內，顧百卿單手撐著書案邊緣，另一隻手死死捂著小腹，大口大口地喘息著。
疼。
心口處那種尖銳的、被生生剜去一塊的疼，讓他幾欲窒息。
他將這白笙的話在腦海中反複咀嚼，每咀嚼一次，便像有鈍刀在心口來回割鋸。
惡心、真惡心！
他閉上眼，試圖說服自己，或許隻是許辭一廂情願，你隻是來不及拒絕，收下玉佩也隻是不得已為之。
他想為你找借口，想騙自己這一切都另有隱情。
可是直覺這種東西，比親眼所見更不講道理，它告訴他：這件事，沒那麼簡單。
他又想起這段時間的種種，你時常心不在焉，眼神飄忽，像是藏著什麼事，許辭那個家夥，莫名其妙跑到你酒樓裡當夥計，你一不趕，二不惱，任由他在眼皮底下晃悠。
他不是不在意。
他隻是不願過多乾預你，不想讓你覺得他處處鉗製，所以隻讓白笙盯得緊了些，想著隻要你不越過那條線，他便可以裝作不知道。
可如今，那條線呢？那條線還在嗎？
他緩緩直起身，扶著桌沿坐回椅中，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眸中所有的光。
他倒要看看，你們之間，究竟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深夜。
顧百卿推門進來時，你早已躺下了。
帳幔半垂，燭火挑得極暗，你側臥在被中，手裡隨意翻著一本話本。
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先靠近你與你說話，而是沉默著更衣，沉默著躺下。
寂靜持續了很久，久到你以為他不會開口時，他忽然問：
“林沫，你有什麼瞞著我的嗎？”
很輕的一句，像隨口一問，但你背對著他的身子還是僵了一瞬。
“我能有什麼瞞著你的，” 你翻了一頁書，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，“每天都重複著那些事，還能做什麼。”
他沒有立刻接話，靜靜的觀察著你的反應。
隨後他從背後輕輕環住了你，他能感受到，你的身體是那麼的緊繃。
“我信你。”
你緊張地咽了咽口水。
這一刻，你心中閃過一個念頭：要不要乾脆跟他坦白？
可話到嘴邊，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馬上就要生了，若此刻告訴他，他會不會當場動了胎氣？會不會出什麼意外？
你是個普通人，你也有自己的私心和軟弱。你害怕那不可預知的後果，害怕打破這好不容易維持住的平衡。
於是你選擇了繼續撒謊。
後半夜，你終於勉強入睡，呼吸漸漸平穩。
而顧百卿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黑暗中，他側過臉看著你安靜的睡顏，你睡著的時候總是很乖，讓他心頭發軟。
可就是這張臉，這張他怎麼看都看不夠的臉，今夜對他撒了謊。
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提醒他，你沒說實話，你在騙他。
真有意思。
顧百卿自嘲的揚起嘴角。
他忽然體會到了當初沈意的感受，那種被最在意的人隱瞞、欺騙的滋味，原來是這樣的。
他以為沈意是小題大做，以為沈意是占有欲作祟才那般防他、恨他，可原來，不是的。
原來是這麼痛啊。
他的手指，不知不覺間攀上了你的頸側。
修長的指節輕輕環住那脆弱的脖頸，掌心下是你平穩跳動的脈搏。
一下，一下，像某種蠱惑人心的鼓點。
他的腦海中，有一道聲音幽幽響起：
她騙了你。
她辜負了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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