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6章 隻留一口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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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是沈意打我，我認，我是對不起他，但不對不起你！”
“你自己不也是逼著林沫娶你的？”許辭看著顧百卿目呲欲裂的模樣，越說越起勁，“你比我好哪裡去？又有什麼資格來說我？”
“許辭！你給我閉嘴！”
“怎麼？隻許州官放火，不許百姓點燈？”許辭故意拖長了語調，“你怎麼那麼厲害呢？”
“你——”
顧百卿狠狠掐住了許辭的咽喉。
那隻手在許辭頸間一寸寸收緊，青筋隱現。
許辭被反剪著雙臂，無處可退，隻能梗著脖子，倔強地與顧百卿對視。
他的臉因窒息而迅速漲紅，可嘴上依舊不肯停。
“說實、話、你就不愛、聽了？”
“顧百卿、你真、可悲……”
“咳咳咳咳！”
壓著他的兩人麵麵相覷，眼見許辭臉色由紅轉白，嘴唇開始發紫，終於有人壯著膽子上前：
“正君，正君息怒！”“您、您身子要緊，為這種人氣壞了身子，不值當。”
“況且、況且許家那邊…”
顧百卿這才緩緩鬆了手指，他倒不是怕許家，隻是如果真的鬨起來，得利的隻有沈意，他才不會那麼傻。
許辭劇烈地咳嗽起來，大口大口地吞咽空氣，喉嚨裡火辣辣的疼。
可他剛喘勻一口氣，那張嘴便又開始不老實。
“看你這都快生了，原來是跟林沫早就有過了。”
“比林沫與沈意成婚都早吧？”許辭故作疑惑，“那林沫怎麼還是娶了沈意？她怎麼不娶你呢？”
“也不對你負責，最後還得求了聖旨才能嫁給她……”
“真是令人好奇。”
“欸，對了，她娶你之前，知道你懷孕了嗎？”
顧百卿沒有說話。
“要是知道還不娶你的話，”許辭彎起眼睛，笑得天真無邪，“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那笑聲直戳顧百卿心窩子。
他忽然覺得有些站不穩，身後的小廝眼疾手快地扶住他，觸到他手臂時才發現，他的身子在微微發抖。
“正君！正君您先坐下，保重身子要緊……”
顧百卿被扶著坐了下來。
“把他嘴給我堵上。”
“往死裡打。”
“隻留一口氣，送回許家就行。”
“是。”
小廝掏出一塊布，乾脆利落地塞進許辭嘴裡。他低聲道：“許公子，得罪了。”
許辭“唔唔”地掙紮，卻說不出一個字。
拳腳如雨點般落下。
那些侍從都是顧百卿身邊的舊人，深諳打人的門道，不要命，但要疼。
許辭蜷在地上，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悶哼。他不再掙紮了，隻是用那雙眼睛固執地盯著顧百卿。
那目光裡有恨，有痛，卻還有一種顧百卿看不懂的東西。
像在說：你瞧，你也隻能這樣了。
良久。
久到許辭的悶哼聲漸漸弱了下去，久到連那些動手的侍從都開始有些不忍……
顧百卿終於動了。
他撐著桌沿站起身，走到許辭麵前，低頭看著他。
然後抬起腳，狠狠踹在他肩頭。
“許辭，你記住。以後你接近林沫一次，我就打你一次。”
“給我離她遠點。”
他收回腳，吩咐道：“扔回許家，別死在這裡。”說完他便轉身離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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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府門外。
兩人將許辭從馬車裡拖出，隨手擱在門檻邊。
“你們家公子不知怎的，在外頭與人起了爭執，被打成這樣。”為首那人麵不改色的胡說，“我家主子心善，特意給送了回來。”
門房提著燈籠湊近一照，嚇得魂飛魄散，燈籠險些脫手。
那臉分明是自家小公子！
“這、這、這…”她語無倫次，轉身就要往裡衝，“我去稟告主子！快叫府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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