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2章 你來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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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整個人是被架出去的。
顧百卿身邊的小廝一左一右拉著你的胳膊,也顧不上什麼主仆尊卑,連拉帶拽地把你往外拖。
嘴裡還急急地喊著:
“家主,快跟我們走!正君要生了!”
“正君現在正是需要您的時候,您快跟我們走吧!”
你腦子還是懵的,腳步卻沒停,跌跌撞撞地跟著他們往外跑,嘴裡下意識地“嗯嗯”應著。
直到被塞進馬車,車簾落下,車輪滾滾而動,你才猛地回過神來。
顧百卿要生了!!!
你要當母親了!!!
這個念頭讓你激動的差點站起來。
心突然開始狂跳,“咚咚咚”撞著胸腔,撞得你手心都開始冒汗。
你握緊拳頭,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,可越是這樣,腦子裡的念頭就越亂。
孩子健不健康?會不會有什麼事?顧百卿會不會有危險?他能撐過去嗎?他在裡麵會不會很害怕?他會不會怪你沒早點來?他會不會……
你深吸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來。
沒用的。想這些都沒用。
可你控製不住。
即便最開始,你不想承認這個孩子,也不想要顧百卿。可日子一天天過去,兩百多個日夜,朝夕相處,同床共枕,那些點點滴滴早就滲進了你的骨血裡。
怎麼可能還像當初那樣?
你還記得第一次感覺到胎動的時候,輕輕的,像小魚吐了個泡泡。
那一瞬間,你說不清是什麼感覺。
後來這種感覺越來越頻繁。有時候是半夜,有時候是清晨,有時候是你們說話說到一半,他突然頓住,拉著你的手放上去,讓你“快摸”。
那些胎動,一下一下,像是在告訴你——我在這裡,我是活的,我是你的血脈。
說不在乎,是不可能的了。
這是你的孩子。
你的第一個孩子。
這種感覺太奇妙了,奇妙到你根本形容不出來。
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你心裡生根發芽,長成了一棵你從未見過的小樹。
你還在胡思亂想,疾馳的馬車猛地停住,差點給你甩出去。
看來大家都挺著急的。
“家主!到了到了!”
你穩了穩身子,掀開車簾就往下跳。
一路狂奔,穿過回廊,穿過重重院落,直到顧百卿的院子門口,你才刹住腳步。
你進不去。
禮教規矩把你擋在門外。你隻能站在這裡,等著,聽著,什麼也做不了。
門開了又合,合了又開,人影憧憧,腳步聲雜亂。
偶爾有端水的小廝進出,臉色緊繃,顧不上看你一眼。
一個小廝快步走到你麵前:“家主,可否將頭上的簪子給我?”
你愣了一下,連忙拔下頭上的簪子遞給他。
小廝接過,轉身推門進去。
你聽見他的聲音從裡麵傳來,隔著門板,隱隱約約:
“正君,家主已經來了。您瞧,這是家主的簪子,奴給您放在枕邊。家主就在外頭守著,哪兒也不去,您隻管安心生產……”
裡麵傳來一聲虛弱的回應,聽不清說了什麼。
然後就是一陣更急促的腳步聲,穩公的聲音,小廝的聲音,還有——
一聲壓抑的、痛苦的悶哼。
產房內,顧百卿臉色發白,額發被汗水浸透,一縷一縷貼在臉頰上。
他死死抓著身下的褥子,青筋暴起。
痛。
太痛了。
孕宮收縮,一陣緊似一陣。小腹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,擰著,絞著,往下墜。那種痛從腰腹炸開,蔓延到四肢百骸,連骨頭縫裡都在疼。
他咬緊牙關,可還是忍不住悶哼出聲。
下腹部,那道淡紅色的紋路正在緩緩浮現。
那是男子獨有的生門,平日裡隱而不見,唯有生產之時才會顯現。
此刻那道紋路正一點點變深,變寬,像一道緩緩打開的縫隙。
血不多,但那種撕裂般的痛,讓他覺得自己要被生生劈成兩半。
他知道幾乎沒有男子因此而死。
但怎麼從沒人告訴過他,這麼疼啊,這疼,根本不是人能忍的。
又是一陣宮縮襲來,他整個人都弓了起來,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呼。
“正君,用力!再用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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