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。於是他反複回憶，回憶你們之間的每一次見麵，每一句話，每一個瞬間。
他想起很多事，可都覺得不對，都差那麼一個契機。
直到前段時間，他忽然又想起那個畫麵。
他發現，原來每一次回憶，這個畫麵都會出現。
原來早在那個時候，他就已經動心了。
隻是他自己，當時不知道。
“百卿。”你的聲音把他從回憶裡拉出來，“你到底還說不說啊？真不告訴我？”
“不說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笑著打斷你，“你自己慢慢猜。”
你無奈地歎了口氣。
他又跟你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一會兒，說想桐桐了，你便叫人把桐桐抱來。
乳父小心地將那個小小的繈褓遞過來，顧百卿伸手接過，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，“桐桐，想爹爹沒有？”
桐桐閉著眼睛，小嘴動了動，什麼反應都沒有。
他也不惱，就那麼抱著，輕輕晃著，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。
看著他逗弄桐桐，你的心思才從他的身上下來，轉而去想沈意怎麼樣了，現在醒了嗎？還怨不怨你？
唉，也不知道要陪顧百卿到什麼時候？
五天？十天？還是半個月？
但很快，你就知道了答案。
三天。
又陪了他三天，他就主動提出讓你去看沈意了。
早上，你正端著一碗補湯喂他。他靠在床頭，乖乖張嘴，一口一口喝著。喝完最後一口，他忽然開口：
“沫沫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去看看他吧。”
你手裡的碗差點沒拿穩，“什麼？”
“沈意。”他垂下眼，“你去看看他吧。這幾天，你應該一直惦記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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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三天前他還用簪子刺自己來逼你留下，現在居然主動讓你走？
“你......”你猶豫了一下，“你認真的？”
“我要是再不讓你去，你該在心裡怨我了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
“有沒有，我自己知道。”他打斷你，低下頭，輕輕拍了拍懷裡的桐桐，“去吧。早點回來就行。”
你看著他，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小廝那邊你早就打聽過了，說沈意已經醒了，沒什麼大礙。你心裡也稍微安定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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