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：以身試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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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蒙蒙亮，破敗的“鹹魚火鍋”門口，除了昏著的蕭桁、病著的蕭母和看家的老嬤嬤，全員到齊。
林小魚裹緊了衣襖，站在店中央那口咕嘟冒泡的巨鍋前，宛如即將發動禁咒的大法師。
鍋裡，那熬了半宿的火鍋底料，正翻滾著暗紅色的泡泡，散發出一種極其霸道的、混合了辛香麻鮮的詭異香氣，跟長了腳似的，拚命往人鼻子裡鑽。
“這味兒…香的太上頭了！”林小魚開始摸哈達子了。
張嬤嬤拿著根長柄木勺，像攪和什麼危險品似的，小心翼翼攪動鍋底，嚴肅得像在給炸藥包調配方。
春杏則化身人形蔬菜架，把洗得水靈的菘菜、蘿卜片、還有今早收來獵戶友情價處理的、切得薄如蟬翼的黃牛肉片，整整齊齊碼在幾個豁口大碗裡。
幾個嬤嬤拿著破抹布，對著那幾張墊磚的破桌子、瘸腿板凳，進行開業前最後的“拋光”——主要是把灰擦掉點，顯得沒那麼像剛從垃圾堆刨出來的。
分工明確，效率拉滿。
很快，破店門口，那口大鍋散發的“生化攻擊”級香味，開始發揮威力了。
“咦？啥味兒這麼衝？”
“嘶…香！真香！香得我腦仁疼！”
“老劉頭，聞著像不像上次你家燉那鍋加了毒蘑菇的湯？”
“呸！你才毒蘑菇！不過這味兒…邪性！勾人！”
幾個早起趕集的百姓，跟被無形繩索牽著似的，慢慢聚攏到破店門口。
探頭探腦，眼神裡充滿了對未知事物的警惕和…被勾起的饞蟲。
看著那口冒著詭異紅煙的大鍋，再看看店裡那“敘利亞戰後難民風”的裝修，以及林小魚那張寫滿“快來看快來看”的臉。
“小娘子！”一個膽大的漢子咽了口唾沫，指著鍋：“你這…熬的啥仙丹啊？味兒這麼衝？怕不是…”
他做了個翻白眼吐舌頭的動作。
“就是就是！這紅彤彤的，看著就嚇人！別是毒藥吧？”旁邊大媽附和，一臉怪相。
“毒藥？！”林小魚差點氣笑。
“神特麼毒藥！老娘熬了三天三夜！舌頭都麻廢了！你跟我說毒藥？你咋不說這是王母娘娘的洗腳水呢！”
內心雖草泥馬，但臉上還得笑嘻嘻，她抄起一個豁口大碗，走到鍋邊，豪氣乾雲地一揮手。
“毒藥？鄉親們！格局打開！這叫‘鹹魚秘製無敵快樂神仙湯’！包治百病…呃，包治嘴饞！不信？我吃給你們看！”
說罷，在眾目睽睽之下，林小魚抄起大勺，舀起滿滿一勺滾燙、暗紅、漂浮著可疑香料渣的湯汁，倒進碗裡。
又麻利地夾了幾片牛肉、幾片蘿卜、一把菘菜，往滾湯裡一涮！動作行雲流水，帶著一種“壯士斷腕”的悲壯感。
“看好了啊！”她夾起一片涮得卷邊、吸飽了紅油的兔肉，吹了兩下，在眾人（的注視下，嗷嗚一口塞進嘴裡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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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嬤嬤驚恐、春杏捂眼、村民屏息！
“嘶——！！！”
下一秒，林小魚的表演開始了。
隻見她眼睛猛地瞪圓！像是被雷劈了！緊接著，一股熱氣“騰”地從天靈蓋升起！
小臉肉眼可見地迅速躥紅！跟煮熟的蝦子似的！鼻尖瞬間冒出細密的汗珠！
“哈…哈…” 她張著嘴，像離水的魚，瘋狂哈氣，眼淚“唰”地就下來了！
不是感動的，是辣的！純粹的、物理攻擊的辣！
鼻涕也完全不受控製，跟開了閘的水龍頭似的，“吸溜吸溜”往下淌！
“水！水！”她含糊不清地喊著，一手瘋狂扇風，一手去夠旁邊的涼水瓢。
那場麵，狼狽又滑稽，活像剛被丟進辣椒醬裡滾了三圈。
圍觀的村民集體後退半步，眼神驚恐：“完了完了！真有毒！你看她都辣哭了！鼻涕眼淚糊一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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