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真凶是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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縣主辦事一貫雷厲風行，她與賀祁看了屍首一眼，便不再多言，與世子進了正房。
房中，朱殷正照料著池元茗剛剛歇下，賀祁確認池元茗無事之後，請縣主與他一道去書房說話。
縣主也不想在池元茗的房中多待，跟著賀祁去往書房，徑直在案前落座，沉聲發問：
“我才出門幾日，簡直是亂套了！照臨，這究竟是怎麼回事？那些下人說的是真的嗎！瑞香至於和那婆子鬨到這個地步？！”
賀祁一臉平靜，斟了杯熱茶遞給縣主，緩緩說道：
“是，瑞香之前謀害綾姐兒，又試圖栽贓給夫人，她仗著母親的寵愛，在家中胡作非為多年，但是這回敢害人性命，我斷容不得她，母親尚未回府，所以，我讓元茗代勞，來處置她。”
“元茗說要將她賣出去，想是瑞香平日裡呼風喚雨的，忽然得知此事，心有不甘，那方婆子一向不滿瑞香，也許態度惡劣了些，這二人激烈爭執之下，竟釀成了慘案。”
縣主聽得此言，在圈椅上靜坐了許久。
她深深歎口氣，眼神中劃過一抹痛心：
“瑞香到底是在我跟前長起來的姑娘，陪我的時間比雲珂還要多些……是我縱著她，也是我害了她！”
縣主閉上眼，吩咐自己身邊的嬤嬤：
“準備一副上好的棺槨，將瑞香好生安葬了吧，給她家裡送些銀子過去，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。”
那嬤嬤稱是，又幫著賀祁安慰縣主：
“這些事奴婢們自會去處理的，縣主無需憂心。您才回府，本就勞累，明日家中又有宴會，要不今日還是先回去好好休息吧。”
見縣主神色有些感傷，賀祁在一旁提醒：
“母親可不要婦人之仁，瑞香的秉性已被養熟，與其養虎為患，他日闖出更大的禍事讓母親煩心，倒不如一早料理乾淨得好。”
縣主看向賀祁沉靜無波的雙眼，又想起瑞香對他十餘年的心意，還是歎了口氣。
到底無緣，何必強求。
瑞香的事，自己也有責任。
她就不該把瑞香送來鬆聲堂，以為能成全她的一片癡心，誰知卻斷送了性命。
但是——
縣主不知想到什麼，陡然抬高了聲線：
“這萬事都講究個章法，瑞香縱然有錯，可是你那個夫人身邊養的那個刁奴也難辭其咎！瑞香年輕心氣高些實屬正常，可那老刁奴卻是個沒分寸的！這樣的人死在我們家，我都嫌晦氣！”
“來人，把她的棺槨給我送回通州池家去！也好讓池家人給我警醒著點！”
下人領命而去，縣主的心氣這才順了些。
見賀祁坐在一旁，一副淡然的樣子，縣主又轉而問起他官場上的事來，與兒子閒談幾句，得知朝廷近況比自己料想得更差，縣主又憂慮得很：
“我看這些日子陛下不上朝，百官多有怨懟，這個時候陛下對你父子多有猜忌，你爹那個樞密使當得也是戰戰兢兢，你可千萬別進言，眼下不是出風頭的時候！”
賀祁頷首：
”母親放心，我都明白，我已經把告假的折子遞給戶部了，上說前些日子從江南回來，忽染病不起，這些時日正好告假，在家避避風頭。”
縣主自然知道賀祁與平王走得近，也隻知他是不可能避避風頭的，隻是他們的真實籌謀，是不會叫自己知道的。
孩子大了，早有自個兒的主意，也再不會將自己的心事說與她聽，縣主隻能當做不知道。
賀祁忽然略過這個話題，微笑著說：
“鬆聲堂出了事，元茗與她妹妹都受了驚嚇，母親，等過些天，我帶你們去京郊的溫泉莊子上住一段，您覺得可好？”
縣主輕哼一聲道：
“你對你那個小姨倒是上心。”
賀祁不置可否，語氣隨意：
“她與元茗同住鬆聲堂，我見她的機會自然會多些，我對她就和家裡那些妹妹是一樣的，沒什麼特別，若去溫泉莊子，雲珂我自然是也要帶上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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