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0章 雨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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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奴婢可聽說了，那趙家娘子趙顏玉也喜歡世子，縣主幫著說了一回，世子當即就回絕了，趙家娘子好幾日沒出府門，縣主也不大高興，這次連宮宴都沒去。”
“您說，就她那樣的家世，縣主連她姐姐都不喜歡，怎麼會允許她進門？縱然世子為她做了些事，但她最高怕也不過是個妾室罷了，這正妻人選，還是要好好挑選的。”
韋華照沒有回應，抬步走到窗邊，側著身往下看。
他們已經出了樊樓，世子正站在車前，勸那池小娘子上車，可她不知是瞧見什麼，提起裙子往前頭的一家商鋪跑去了，嚇得身後幾個侍女連忙跟上。
而後，賀祁也緊跟著她，一起進了那家玩具行。
隔壁雅間不知是哪家公子在吟詩弄月，詠起晏幾道的《鷓鴣天》：
“當日佳期鵲誤傳，至今猶作斷腸仙。橋成漢渚星波外，人在鸞歌鳳舞前啊。”
韋華照神色不虞，抬手重重地合上了窗戶。
……
池觀綾一眼就看中擺在最前頭的那排磨喝樂，拉著賀祁進了那商鋪。
磨喝樂以土木為形，製成人像，底下有襴座，又在上頭彩繪描色，加綢布、金銀裝飾，乃七夕特供之物。
從前七夕偶然與家人出行，姐妹們都很喜歡那玩意兒，但是隻有姐姐敢說出口，爹爹也隻給姐姐一人買，其餘姐妹隻能在旁瞧著，連委屈的表情都不能有。
池觀綾埋頭在貨架上挑，那店主見來客皆衣著不凡，一臉熱情地對池觀綾介紹著，但池觀綾在一堆陶土偶人間挑來挑去，卻沒有一個滿意的。
那店家笑道：
“若是這些姑娘都不喜歡，二樓還有一批貨，不過都是象牙、琉璃、嵌金鑲玉的，價格要昂貴一些。”
池觀綾轉頭看向賀祁。
賀祁笑著點頭：
“走吧，上去看看。”
池觀綾展顏，跟著店家去了二樓。
二樓的一張大桌案前，果然存放著一批更為精美的磨喝樂，個個都用碧紗網罩著，有琉璃的、有象牙的，比底下的好看多了。
池觀綾挑了個宮娥樣式的磨喝樂，笑著問賀祁：
“好看嗎？”
“好看，臉胖乎乎的，像小時候的你。”
池觀綾低下頭，見那磨喝樂頭還內置機關，可以揮手，點頭，當下喜歡得不得了，轉頭對幾個侍女們說：
“你們看看有沒有喜歡的，每人都拿一個，對了，再幫我多挑幾個，我要送到池家，給幾位妹妹。”
侍女笑著稱是，也紛紛在旁挑選起來。
池觀綾又仰頭對賀祁道：
“我也給你挑一個。”
池觀綾挑了個書生模樣的磨喝樂，拿起來與賀祁比對，隨後搖了搖頭，又挑了個孩童樣式的，還是搖了搖頭，最後拿起個蓄著胡須的紫袍大官人樣式的，笑開了花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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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這個吧，姐夫，喜不喜歡？”
賀祁接過那磨喝樂，戳了戳上頭的胡須，失笑道：
“在你眼裡，我就這麼老？”
池觀綾強行解釋道：
“我這是衷心祝願姐夫，來日加官進爵、入閣拜相呢。”
“且等些年頭吧，等陪著綾兒把事都做完了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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