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6章 if線：前世（7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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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她在馬場出現幻覺後，又回到前些天噩夢纏身的狀態。有時夜裡驚醒後，不願打擾謝晏休息，便一個人睜著眼等著天亮。
接連幾日，謝晏早起上朝，總會發現她醒著的，問她她也隻說睡夠了。
直到他從枕下摸到阿攸前些天送來的那瓶藥，打開一瞧，才發現她已吃得所剩無幾了，而自己竟一無所知。
薑長寧從銅鏡中看到他手裡拿著藥瓶，心頭一緊，本以為他會生氣，誰知他又放回去了。
謝晏屏退了正為她梳洗的婢女，走到她身後，將她剛梳好的發髻拆下，又抱著她坐在搖椅上。
薑長寧看著窗外天色亮起，提醒道：“還不出門嗎？”
謝晏閉著眼，一副沒睡醒的樣子，“今日不去了，你再陪我補個回籠覺。”
他不願拆穿她，分明是想讓她補覺。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成為謝晏的拖累，把他攪擾得無法正常生活。
她遲疑地伸出手，一點點圈起他的腰，小聲道：“對不起，騙了你，其實我這幾日夜裡又做噩夢了。”
謝晏沒睜開眼睛，薑長寧卻看到他眼角有淚，他撫著她的頭，一遍遍安撫道：“好寧寧，不怪你，是我不好。”
他開始痛恨自己，為何不早一月回來，若能阻止一切，她便不會這樣了。
三年前見他哭過一場已覺心痛難忍，如今更見不得他難過，薑長寧抬手擦去他臉上滑落的淚痕，卻怎麼都擦不完。
每一滴都落在她的心上，燙得她不能再逃避。
“謝晏，今日起我會多想一些開心的事，聽你的，多曬太陽，多走動，夜裡睡不著就將你叫醒陪我聊天，好不好？”
聞言，謝晏緩緩睜開眼睛，“好。”
薑長寧的眼神向下看去，小心翼翼捧起他的臉，猝不及防吻在他唇瓣上，學著他喜歡的樣子深深淺淺。
謝晏訝於她的主動，轉而意識到——她在哄人。
這算不算有了好轉？
此後半月，薑長寧每日催促著他早起上朝，待他走後，她便到花園裡喂魚。
這是謝晏交代給她的任務，一共二十隻魚，讓她喂完清點一下數目。這辦法果真奏效，有魚需要她喂，她不得不往花園跑，一日還要跑個兩三回。
怕她吃膩了王府廚子的手藝，一日三餐都讓人從城中的酒樓送進來，他則上個早朝就趕回來陪她用膳了，就連謝覃都抓不到他人。
他若在書房處理公務，她便在一旁練字或是看書，通常看著看著就睡著了。
她的狀態好似一日比一日好，謝晏不敢心急同她商量求娶之事，已經等了這麼多年，再等些時日也無妨，隻要日日同她相伴就好。
一日，謝晏要留在宮中陪江蘭芳用膳，本想帶薑長寧同去，可她不願出門，隻好作罷。
趁他不在，王府裡卻來了兩個人，自稱探望長寧郡主，趙管家是認得儲家公子的，當即著人去請薑長寧。
薑長寧其實不大想見人，尤其是褚蘭，她不覺得褚蘭有這麼好心，可看在褚彥的份上還是出來了。
褚彥一見到她，便坐不住了，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，走上前焦急道：“郡主可還好？”
薑長寧點點頭，“褚彥，那日還沒謝謝你，帶我去見了父親和哥哥最後一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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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彥愧疚地垂下頭，“是我沒能力將你救出來。”
薑長寧強扯起一抹笑，寬慰道：“都過去了，何須自責？”
話音剛落，褚蘭走到褚彥身旁，衝他說道：“阿兄，我有些姑娘間的話要同郡主講。”
聞言，褚彥隻好退到門外。
待褚彥一走，薑長寧斂起笑意，離她站遠了些。
褚蘭迫不及待發問：“世子念及舊情，讓郡主住在府上，可當真合適嗎？”
薑長寧反問道：“與你何乾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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