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小一點的女孩，大概八九歲，坐在亭子裡的石凳上，正在剝蓮子。
她穿著一身粉色的衣裙，那粉色淡淡的，像是早晨的霞光。她的頭發沒有綰起來，而是披散著，烏黑發亮，像一匹黑色的綢緞。
她坐在那裡，低著頭，專注地剝著蓮子。她的手指纖細白皙，靈巧得很，拿起一個蓮蓬，輕輕一掰，蓮子就蹦出來。然後她拿起一顆蓮子，指甲輕輕一劃，剝開綠色的外殼，露出裡麵白嫩的蓮子。她把蓮子放進旁邊的碗裡，繼續剝下一顆。
她偶爾抬起頭，看看姐姐，看看院子裡的花，看看天上飛過的鳥，臉上帶著淺淺的笑。那笑容，淡淡的，輕輕的，卻美得驚心動魄。戎姬不知道怎麼形容，他隻覺得，這世上最美的花，也不及她的一笑。
更小的那個女孩，隻有七八歲，蹲在池邊，拿著樹枝在地上畫畫。
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，那顏色鮮亮鮮亮的，像春天的迎春花。她的頭發紮成兩個小揪揪，用紅色的絲帶係著，一晃一晃的，可愛極了。
她蹲在那裡，拿著樹枝，在地上認真地畫著。她畫的是院子裡的花，畫得不太像，花不像花，葉不像葉，可每一筆都很用力，很用心。她畫一筆，退後看看，不滿意，用腳抹掉，重新畫。再畫一筆，再退後看看，滿意了，就點點頭，繼續畫下一筆。
陽光照在她臉上，把她的小臉曬得紅撲撲的，像個熟透的蘋果。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，她也不擦，就那麼讓它流著。她的眼睛亮亮的，專注得很，仿佛這世上隻有她和她的畫。
還有一個男孩，也是七八歲的樣子，坐在假山旁的石頭上，捧著一本書看得入神。
他穿著一身藍色的布衫，普普通通的，可穿在他身上，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。他的眼睛很大，黑亮亮的，像兩顆葡萄，又像兩潭深水，看一眼就讓人移不開目光。他看書看得太認真了，連有人進來都沒察覺。他坐在那裡，一動不動，隻有眼睛在動，一行一行地掃過書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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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爾遇到不懂的地方，他會皺起眉頭，用手指點著字，一個一個地念，念完了再想。想不明白，就翻到前麵再看看，看完了再想。想明白了，眉頭就舒展開，臉上露出滿足的笑，那笑容乾乾淨淨的，像山間的清泉。
戎姬站在門口，一動不動。
他的目光，從那個青衣少女身上，移到那個剝蓮子的女孩身上，再移到那個畫畫的小女孩身上，最後落在那雙大眼睛上。
他看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戎平叫他，他都沒聽見。
“姬兒？”戎平又喚了一聲。
戎姬這才回過神來，連忙應道：“在！”
他的臉，有些紅。
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紅。
戎平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院子裡的那幾個孩子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“進去吧。”他說。
戎姬跟著他往裡走，走到門口時，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個青衣少女，正好抬起頭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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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運命的人多很變改會，遇相的然偶次一這，道知不更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