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看著他，眼中滿是慈愛。
“冰岩，”他說，“過來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冰岩走過去，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：“何伯伯。”
何管家看著他，看著他年輕的臉龐，看著他眼中那堅定的光芒——
他忽然有些感慨。
這孩子，長這麼大了，這麼高了，這麼有出息了。
他拍了拍冰岩的肩膀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冰岩，何伯伯告訴你一件事。你聽了，別慌。”
冰岩愣了愣，點了點頭。
何管家深吸一口氣，說：“皇上要來了。”
冰岩的眼睛，猛地睜大。
“皇上？”他的聲音都變了，“皇上要來望海山莊？”
何管家點點頭：“對。最多半個時辰，皇上就會到。”
冰岩的呼吸，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。
皇上。
那個天下至尊。
那個一句話就能決定千萬人生死的人。
要來望海山莊？
何管家看著他這副模樣，輕輕笑了。
“怎麼？怕了？”
冰岩深吸一口氣，搖了搖頭：“不……不怕。隻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問：“何伯伯，皇上為什麼要來？”
何管家搖了搖頭：“不知道。也許是來看袁先生的，也許是來……別的什麼。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看著冰岩，目光變得鄭重起來。
“冰岩，”他說，“這是你的機會。”
冰岩愣住了：“機會？”
何管家點點頭：“你在山莊五年了，練功練得最好，書讀得最多，兵法韜略也學了不少。你想報仇，想出人頭地，想讓那些害你父親的人付出代價——你需要什麼？需要一個機會，一個讓皇上看見你的機會。”
他看著冰岩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現在，機會來了。”
“一步之遙，一步登天！”
冰岩的呼吸，又變得急促起來。
何管家繼續說：“皇上來了，我會想辦法把他引到儀知軒。你在那裡等著，給皇上展示一下你的本事。排兵布陣，調度安排，你這些年學的那些東西，都拿出來。讓皇上看看，沈中嶽的兒子，是個什麼樣的人。”
冰岩聽著，眼中漸漸亮起了光。
那光，越來越亮，越來越亮，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何伯伯，”他問，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手下都是些小朋友，娃娃兵，皇上會笑話我的……”
何管家笑了：“放心，你手下那些孩子，平時你怎麼帶的，今天就怎麼帶。讓他們該乾什麼乾什麼，不要慌，不要亂。皇上看見了，隻會更欣賞你。”
冰岩點了點頭。
何管家又說：“還有一件事，你要記住。”
冰岩看著他。
何管家壓低聲音，說：“這件事，不要告訴任何人。不能聲張。要是別人知道了，都跑來搶著出風頭，那就亂了。”
冰岩用力地點了點頭：“我記住了。”
何管家看著他，看著他那認真的表情，心中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。
他伸出手，摸了摸冰岩的頭。
那動作，很輕，很柔，像是父親撫摸自己的孩子。
“冰岩，”他說，“你是個好孩子。你父親要是還活著，一定會為你驕傲的。”
冰岩的眼眶，忽然紅了。
他站在那裡，看著何管家，看著那張慈祥的臉，看著那雙滿是關切的眼睛——
他忽然跪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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