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人情。”
於是白秀珠無聲地一笑,卻轉身:“再見。”
“再見。”
她手一鬆,出了門,走到了街上,李浩然慢慢地合上門,白秀珠的身影就在門縫裡逐漸地變小,變窄,最終消失不見。
他靠在門後麵,伸手按住自己的傷口,將自己埋在完全的陰影裡,看著院落裡麵的光,把眼眯起來,在心裡將白秀珠三個字反複咀嚼,卻終究得不出什麼結論來。
這也許是一場奇妙的相遇,可並非每個相遇都能有結局的。
李浩然看得很清楚,也想得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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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頭發上綁著藍色緞帶的女學生下午沒去上課,第二天也沒來上課,第三天還是沒來……
一天一天,秋也深了,學校外麵的梧桐樹的樹葉也都落得差不多了,直到地上再也鋪不起那一層層金黃。
那靠窗座位上的秋海棠,終於開了,一朵一朵煞是好看。
李浩然聽到周圍的人說,那個白秀珠不來的,班裡的學生問他,白秀珠是不是不來了,他搖搖頭,不說是,也不說不是,隻是給別人一個懸念,也給自己一個懸念。
校長卻很是高興,那權貴家的小姐,難伺候,聽說本來就是個刁橫的,脾氣不好,不來了最好,省的操心。
時近深秋,李浩然上完了課,夾著課本便要回辦公室,卻不想撞見了一抹熟悉的鵝黃色。
小洋裝,頭發微微卷著,用珍珠夾子別起來,化了淡妝,睫毛很長,雙手提著包握在身前,站在走廊那邊的台階上,看著花園裡開著的秋海棠。
白秀珠又出現了,不過是送來遲來的道別。
“浩然老師。”
李浩然平靜地看著她,“秀珠小姐。”
白秀珠看他一眼,又轉過眼看外麵的花,風已經涼了,她披著皮草的小坎肩,像是歎了一口氣,才道:“我是來給浩然老師道別的。”
“早猜到你要走,我還一直在想,你的道別什麼時候能來,不想一拖便是兩個月。”李浩然倒是將時間記得很清楚,白秀珠入學的時候不過是初秋時候,現在卻已經是深秋初冬,薄雪都蓋過兩場了,聽說頤和園那邊的景色極美,可惜他已經沒有賞雪的心思。
“浩然老師倒是未卜先知,日後不教書了也可以去當個算命的先生,必定是鐵口直斷。”白秀珠打趣,卻笑不出來。
李浩然隻是夾著書,“不在學校也是能學的,若有問題也可以來問我,我又搬回那間小院住了。不過,白公館能網羅許許多多的文人才子,怕是我還入不得白小姐的眼。”
白秀珠上次差點遇險的事情讓白雄起大為惱怒,將下麵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,白秀珠怎麼勸也是勸不住的,從此以後去哪裡都是一堆人跟著,學校這邊早就不允許她去了,反而是大貼告示,請了許多家教,鬨得人儘皆知。
她許久沒來找李浩然也是這個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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