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上輩子受夠了,所以這輩子就更怕了,如果一件事情存在失敗的可能,白秀珠是不會想去嘗試的。
把握這種東西,能夠從什麼地方擁有?
李浩然忽然就有了解她了,不會輕易地信任別人,還對別的事物抱有期待,可是在沒有把握的時候不會輕易嘗試,她喜歡熟悉的東西,而不願意接觸陌生。
他想著那些,卻收回手,將那一瓣橘子塞進了自己的嘴裡,“味道還不錯,我挑水果,還是有一些水平的。”
白秀珠看著他,像是在思考他這話的真假,不過看他一臉坦然,也就接過了他重新掰開的一瓣橘子,拿在手中看了看,才咬了一半,頓時皺眉。“酸。”
李浩然一下就笑出聲來,手裡拿著那剝了一半皮的橘子,似乎心情很好:“我不知道,我吃的可是甜的。”
現下,就算白秀珠是個遲鈍的傻子,也知道自己是被眼前這看似正直的男人給誆了,可是看他笑得那麼促狹開心,自己倒也惱不起來,隻是嘴裡那酸味真是難受,秀眉皺得更緊。
“李浩然,你這是故意坑我呢。”
她這樣不尊敬地喊他的全名,已然是表示自己的不悅,不過李浩然一點也不在意,笑了好一會兒才正色道:“浩然隻是想告訴秀珠小姐,就算有人幫你常識,也不一定就完全沒有風險,很多事情自己試過了才知道,你如果不試試,怎麼知道自己吃的那一瓣是酸的,如果不試試,怎麼知道浩然吃的這一瓣不是甜的?”
“不愧是北大和仁義女高出來的,浩然老師,你又在說教了。”白秀珠似乎是在諷刺,不過她知道他說的都是對的。
李浩然重新掰了一半橘子給她,“試試這個。”
“這不都是一個橘子裡的嗎?都是酸的。”白秀珠想也不想就要拒絕。
不過李浩然強行塞給她,還是道:“你自己試試才知道。”
白秀珠皺眉,最後還是咬了一小口,卻驚訝地揚起了眉,“咦?”
這一瓣竟然是甜的。
她愣了,李浩然卻又大笑起來。
她忽然知道,是這人在耍什麼把戲。
一個橘子,不管怎麼說也應該是一樣的味道,相去不遠,不該是一些甜一些酸。
她站起來,走到他身前去,“你做了什麼?”
李浩然老老實實地將雙手都攤出來,竟然是方才又從自己的兜裡掏出了一隻黃皮的橘子,一青一黃,都是剝開的。
於是白秀珠頓時惱怒:“你——”
李浩然站起來,聳肩,將兩個橘子都放到她手裡,“好啦,秀珠小姐,玩個小把戲而已,這不是很有意思嗎?”
白秀珠拿著兩個剝了的橘子,也不知道該作何表情。她隻是奇怪地看著李浩然,這人到底還有多少別人不知道的手段和心思?
眼看著太陽要下山,李浩然看了看街角,那裡停著的一輛車,提醒道:“白公館的人,似乎是來接你了。”
白秀珠低眸:“我知道。”
她彎腰將椅子上的袋子撿起來,將那已經剝開的兩隻橘子放進去,“再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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