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間堵住了,街道本來算寬,不過出行人比較多,街上也就開得慢了,司機忽然之間按了按喇叭,白秀珠從沉思之中驚醒,抬頭一看,卻是前麵也駛過來一輛車。
“是金府車,別按了,下去看看,像是出什麼事情了。”
白秀珠眼見著那車牌很是熟悉,前麵那車又停著不動,周圍還有不少人圍觀,於是先叫司機下去看看。
不想那司機去看了,過了一會兒回來去急了:“不得了了,不得了了啊小姐,金七爺竟然被治安隊抓走了,說是街上撞了人,這——”
白秀珠一下坐不住了,隱約記得上一世確是有這麼一檔子事兒,可是不該發生這個時候啊,她推開車門就下來,高跟鞋敲地麵上嗒嗒地響著,穿過人群走過去,司機連忙跟著把人撥開,“請讓一下,讓一下……”
白秀珠皺著眉,看著那車前坐著一個潑皮無賴,正捂著自己大腿哭,這情況跟上一世自己聽聞似乎又有出入,不過白秀珠也顧不得那麼多,看著金府那司機就問道:“七爺呢?”
那司機哭喪著臉,一副大難臨頭表情:“被帶走了……”
然後他絮絮地將事情說了一遍,也怪金燕西自己心情不好出言不遜,結果遇到橫,不由分說就把人拉走了。
治安隊這邊原該白雄起管著,金家失勢,也不知那些人是真不知道這是金府車還是假裝不知道,故意要給金家難堪,而且……一般治安隊人哪裡敢有這樣主意?
白秀珠隻覺得心冷了一下,她心中鬱煩,正想打斷那司機,卻不想忽然之間插過來一把清亮嗓音,文質彬彬:“現再說誰是誰非已經遲了,怕是金七爺治安隊手底下吃苦頭,還是要先把人找出來好。”
她一聽,這話正合她心意,說到了點子上,正準備出言附和,一抬頭,卻見這說話人就站車邊,似乎是剛剛從金府這汽車裡鑽出來,白秀珠一見隻覺得眼熟,帶著圓圓黑框眼鏡,穿著白襯衫黑西服,頭發打理得光亮,倒是一表人才,“這位是——”
“下柳春江。”那男子倒是很識趣地自報家門。
白秀珠一下就想起來了,無數記憶蜂擁而至,讓她晃了一下神,正要說什麼,那坐地上潑皮無賴卻開始哭訴:“哎喲,這有錢人就是好,撞了人還不負責,我腿喲,就要斷嘍……”
金府那司機一聽就氣不打一處來:“我開車開得好好你自己撞上來,我踩了刹車,根本沒撞到你,你根本,根本就是——”
白秀珠卻提著手袋走上前去,直接拿了一遝錢丟地上:“錢拿了就走,別這兒鬨了。”
她說完轉身就要鑽進車裡,那後麵潑皮乃是這條街上出了名小黑背,他未曾想到白秀珠這麼好說話,還以為是遇到了大肥羊,眼見著白秀珠要走,手一抓地上錢,卻又開始喊疼:“哎喲,疼死了我啊,你們這些個有錢人,自以為有幾個臭錢就可以——”
忽然之間就說不下去了,隻因為白秀珠回視時眼神太過犀利狠辣,那是一種藏眼底狠,看不太分明,可是那眼神就是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,她聲音都沒有多大起伏:“拿了錢你就走,不走點,怕你沒命花了。”
那小黑背不知道為什麼,忽然激靈靈地一個冷戰就打住了,愣愣地看著白秀珠招呼那柳春江坐進了車裡,開著走了,他看著手心裡錢,自己一笑,“嚇唬誰呢,真當爺爺是被你嚇大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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