黨及各方人士共同反對北洋軍閥,在幾天前選舉成為了上海市政府的臨時委員,也是上海總工會的委員,工人運動的領導,這個人在上海的聲望和地位都非同小可,杜九怎麼會突然這麼緊張汪壽華?
好在李晟並沒有注意到杜九的改變,畢竟汪壽華是個共黨人,無論如何也不該跟杜九這種見風就倒牆頭草有關係,所以李晟根本沒往那邊想。他大約是得意忘形了,竟然說道:“他要反對我們,我們就弄死他,就這麼簡單,這裡就是總工會,他還敢跟我鬥,嘖嘖嘖……人算不如天算,我還是會長,他呀,地獄亡魂咯——”
汪壽華隻是上海總工會的一個委員,卻要淩駕於李晟上麵,孫先生沒死的時候說“扶助農工”,李晟國民黨的身份當工會會長也無所謂,隻是兩黨有矛盾,現在矛盾一起來,隻有相互往死裡掐。
“杜九,你考慮得怎麼樣了?”
“天色已晚,李會長說的事情我考慮了很久,不過你知道道上的事情很複雜,現在杜先生已經出麵了,我杜九自然沒有置身事外的道理,隻是我那幫朋友怕是不買賬。”杜九竟然改了說辭,他甚至沒有介意李晟叫自己杜九,很明顯李晟現在已經勝券在握,已經不把杜九放在眼裡,不過杜九心中的考量還多著。“不如,等北京李浩然來了再說吧。”
李晟心中忽然打了個突,抬眼道:“李浩然要來?”
杜九道:“說不定現在已經到了。”
這對李晟來說不是個好消息,對白秀珠來說,似乎也不是很好。
她一下站了起來看著杜九,杜九對著她搖了搖自己的食指,“還沒來得及告訴你。”
白秀珠隻是看著杜九。
李晟覺得不對勁,外麵忽然連滾帶爬地進來一個人,哀嚎道:“不好了,那些人衝進來了,杜先生他們在後麵追,眼看著就要到咱們大樓這邊了!!!”
“到底怎麼回事?!”李晟一下站起來摔了茶杯,看上去還有些色厲內荏,他知道那些工人鬨起來是什麼樣子,大晚上的難道還要乾事兒?!
“他們說汪壽華沒有失蹤,還在工會大樓,杜先生他們說不能讓汪壽華跑了,他們端著槍推著炮車來了!!!”
李晟跌坐在地上,嚇軟了腿,緊接著又爬起來,“快,快,我們快跑!!!”
“那這兩個人怎麼辦?”
“做掉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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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出聲的同時,杜九直接一拉白秀珠,就要往外麵跑,可是人立刻就圍了上來,杜九今天去白秀珠那裡的時候沒帶什麼家夥,這個時候動起手來不占優勢,隻恨得牙癢。
情勢轉變得太快,之前還在談判,一轉眼就在逃命!
眼看著前麵的人是越來越多,整個工會大樓竟然已經被圍起來了,杜九心中一陣冰冷,他抓住白秀珠的手,背靠著牆柱子,聽著樓外那驚天的喧嘩,終於還是知道送她出去沒戲了。
忽然之間就沒有危險了,那些人都怕死,就連李晟也已經瘋狂地從樓後麵出去,隻是湧進來的工人們很多,他們都是被清黨運動逼到了絕路上的人——這裡相當危險。
白秀珠在李晟說出李浩然要來這句話之後,就一直在思考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問題,杜九到底是哪邊的人,而現在她終於想通了。
“我們走不掉了。”
白秀珠的聲音格外冷靜。
杜九一咬牙,拽住白秀珠就往樓下走,快疾步而去,他知道自己不能遲,他可以有事,但是白秀珠不能,“這裡有地下室,你在這裡藏著,我還有事,必須去看看情況,李浩然是真的來了,所以你就在這裡不要出去,我會讓他來找你的,外麵很危險。”
他語速很快,麵容鎮定,可是白秀珠看出了他內心之中的焦急。
過了走廊,從斜著向下的樓梯下去,真的有地下室。
杜九讓她坐下,自己就要出去,白秀珠卻在那一刻反拽住他的手,看著他:“外麵很危險。”
杜九沉默,接著一笑:“這是在擔心我嗎?”
“他真的來了嗎?”白秀珠又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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