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6章 對所有人都是利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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銘鈺雙手合十：“阿彌陀佛。”
雖沒直接回答她的詢問，眼卻直勾勾盯著她，再無從前的避諱。
推開他擋在胸前的手，蘇晚梔倚進他懷中。
微微仰頭，手指沿著他太陽穴輕輕撫摸到側臉。
“真不要你的佛了？”
男人垂下的手落在她腰側，沒有直接回答是與不是。
長睫垂落遮掩不住眸中灼灼：“女菩薩便是銘鈺的佛。”
他神色裡的虔誠，仿佛這並非一句簡單的情話。
而是他引以為真的信仰。
蘇晚梔撥弄他肩頭袈裟上的環扣，眉梢愉悅上揚：“你該知道，我們並無可能。”
她就像那人間風流子，追求時用儘手段，得手了便又無情得很。
銘鈺淺笑：“佛曰：眾生為五欲六塵所縛，如蠶作繭，自縛自繞。”
“是非因果皆在於我，我即眾生，眾生即我。”
是他心有所想，欲有所念，做不到無塵無垢。
是他作繭自縛，畫地為牢，怨不得她愛與不愛。
見他這般認真的模樣，蘇晚梔伏在他胸膛嬌笑不止。
開了竅的小和尚，比從前那木疙瘩瞧上去顯然要順眼得多。
隨手拿起欽天監司正呈過來的簽，正是批她鳳命的那支。
“出家人不打誑語，佛祖若知你這般，恐是不會原諒。”
這支簽跟其他簽在材料和重量上皆無任何差別，但它的簽頭卻要比簽尾重上一些。
她在搖晃簽筒時便有所察覺。
還有那金佛含笑的所謂神跡，隻怕也有人動過手腳。
譬如在那佛像嘴角塗抹點鎏金藥水。
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的，除了掌管欽天監的國師大人，她也猜不出其他人選。
銘鈺沒有半點心虛：“女菩薩想要的，便算不得欺瞞。”
蘇晚梔揶揄挑眉，盯著他目不轉睛的瞧，直將人盯得麵染緋色才肯罷休。
“你大費周章，隻是為了表明心意？”
她好奇詢問。
銘鈺望著她：“是也不是。”
沉吟片刻才繼續道，“貧僧是在幫女菩薩做女菩薩想做之事。”
蘇晚梔輕笑：“我倒是忘了，銘鈺哥哥有一顆玲瓏心。”
她並未向從前那樣若即若離，而是捧著男人的臉，親了親他菱唇。
“哥哥這般為我著想，我如何能忘得了哥哥。”
像一句尋常不過的甜言蜜語，又像是其他人求之不得的承諾。
銘鈺知有情無情皆是她百相中的一麵，心卻仍舊忍不住為她隨口而來的情話顫動。
不是風動，不是幡動，隻是心動。
或許他早該明白，從自願下山的那一刻，就注定自己躲不開女孩織就的情網。
不，或許更早。
早在寺中的蓄意接近，早在那夜後山的情欲糾纏。
她就算是劫，也是他渡不去的劫。
往日被動承受她撩撥的小和尚，將她按向自己加深這個吻。
這個被他視為菩薩恩賜的吻。
蘇晚梔瞧著他這雙不惹塵埃的眸子，被濃烈的愛欲熏染。
萬人敬仰的佛子自甘墮落跳下神台。
向魔鬼奉上真愛。
可惜她隻談利益，不談真心。
將逐漸沉迷即將失控的男人推開，她慢條斯理從溫熱的懷抱中起身，整理了下寬袖上的褶皺。
她莞爾淺笑，又成了那個端莊高貴的太子妃。
“銘鈺哥哥忘了我現在的身份。”
她柔聲提醒。
銘鈺仍沉浸在方才的吻中難以自拔，而眼前人卻已輕易抽身。
懷抱落空的空虛感，和女孩臉上矜持疏離的笑，都讓他難以抑製那股油然而生的委屈。
他幽幽垂眸，撚起腕上纏繞的佛珠。
好似在生悶氣等著人去哄。
蘇晚梔走向對麵，與他隔著茶案而坐。
“哥哥還欠我一個心願。”
她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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