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抓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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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.
滾燙的手一隻按在她肩上，另一手從後麵壓上她的後背。
雲荔本能躲開，但看到他的眼神後又放棄了。
眼前人雙眸情緒濃重，像深不見底的池水。
這段時間的相處不是雲荔一個人的，是她和裴仰羨兩個人的。
她第一時間預判他的行為，他一樣能看出雲荔此時的反應。
“又覺得我要殺你。”他的聲音低沉。
難道不是嗎？
她說：“給個痛快吧。”
跟前的人足足沉默了一盞茶的時間。
直到，雲荔終於抬頭看他。一抬眼嚇一跳，輕輕動了動手指頭，指向他的眼睛。
“你眼睛怎麼了？怎麼全是血絲......”
“雲荔，我沒想殺你。在你眼裡，我和他們說的一樣，是嗎？”
她懵圈了。
按照經驗，能問出這句話，就說明他不是這樣的人。
雲荔不知道怎麼說，隻是有些恐懼地看著他。
裴仰羨：“你的臉上隻有一個信號，不要殺我。”
尾音輕飄飄地向上揚起，雲荔渾身一顫。他雙手扣住雲荔的肩膀，力氣不小。
“今日雲崇嶺的出現不是偶然，他也絕不是一個人來的。勤宮外有精兵部署，今夜會有血戰，你逃不出去的。”
“殿下，什麼意思......什麼叫我逃不出去？”
裴仰羨鬆開手，微眸凝著她：“我的兵馬已經待命，就算打起來，本王要離開是輕而易舉的事。就算沒有人支援，我也能安然無恙離開。可是你——”
他動作溫柔地握住雲荔的手腕，她想從中抽開，掙紮的動作卻隻會讓自己越來越痛。
“殿下......”
“留住你，殺死你，於他們而言都輕而易舉。”他說著，又鬆了雲荔的手。
皓白的手腕上布著淡紅色指痕，扭頭看窗外，守在門口的人真的不再隻是流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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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什麼時候，宮殿周圍防衛的人多了很多，光是影子就有八個。
“殿下的棋，下到如今便要棄了嗎？”雲荔鼓起勇氣與他對峙，雖然，她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利用價值，“殿下身邊所有人都是對你有作用的人，輕雲替您坐鎮枉星閣，流風主理一切人際打理。那我呢？我對你來說有什麼用？”
這些話乍一聽十分平常，可裴仰羨聽著聽著，心中卻傳來一股難言的鈍痛。
利用、作用、棋子、棄子。
裴仰羨不露情緒，平靜回答：“雲崇嶺千裡迢迢出現在這裡，你的使命就達成了。”
“就隻是這樣？”
裴仰羨沒有告訴她更多的。
體內的熱毒像橫衝直撞的猛虎，在他的血脈中亂碰亂撞。
當著雲荔的麵，他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吐了一口血。
“？”
雲荔嚇了一跳，下意識要去扶他。
卻在觸碰片刻後收手，默默轉身：“流風！”
流風從外麵進來，原本以為入目會有些不堪，結果看到的是雲荔衣衫齊整，殿下口吐黑血。
她有些慌了。
“殿下，殿下！今夜惡戰，你不可任毒藥肆虐你的身體，需儘快解決啊！”
雲荔抓著流風的袖子：“什麼毒藥？流風，你說清楚！”
流風：“今日早晨，殿下與勤帝喝的酒中被人下了毒。夜裡同公主於涼亭中又吸食了濃重的迷香，兩股毒力集合，殿下他......在強壓毒性。”
雲荔：“你中毒了為什麼不告訴我！怎麼，怎麼解毒？”
流風看到了裴仰羨陰狠威脅的眼神，可她這會兒實在顧不了太多。
“殿下，此事關乎您的性命，恕流風冒死違令！”流風看著雲荔，“殿下中的是勤宮的合歡毒，勤人喜用迷香強製男女歡合，樂陽公主為了強搶殿下，下了三倍藥量。換做旁人早就死了，殿下如今也很難抑製......”
雲荔：“說重點！怎麼解？”
流風：“自然是......殿下現在需要紓解。”
雲荔聽完，沉默了。
裴仰羨在她身後低吼：“都出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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