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,也浮在水上呢?”
周明遠猛地轉過身,一雙虎目死死盯著蘇辰,眼神裡充滿了被挑釁的怒意。
“你在消遣我?“
“小子,我周明遠在這江上玩了一輩子木頭和鐵,你一個油頭粉麵的公子哥,也敢在我麵前說這種瘋話?”
一個匠人,最重經驗和傳承。
蘇辰的話,無疑是在挑戰他幾十年來的安身立命之本。
蘇辰搖了搖頭,環顧四周,目光落在一塊廢棄的鐵皮上,又指了指旁邊用來淬火的大水缸。
“周師傅,可否借你這鐵皮和水缸一用?就當是小子陪個不是,給您變個戲法解解悶。”
周明遠死死地盯著他。
最終,他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,算是默許了。
蘇辰也不客氣,走過去撿起那塊不算太厚的鐵皮,又拿起一把小錘。
他沒有用什麼複雜的工藝,隻是憑借著腦海中對浮力原理的理解,叮叮當當地將那塊鐵皮敲打成一個巴掌大小、邊緣向上卷起的、類似小盆或者說小船的形狀。
他的動作很笨拙,遠不如周明遠那般充滿美感,甚至有些可笑。
周明遠就那麼抱著胳膊,冷冷地看著,眼神裡的嘲弄不加掩飾。
小翠在院外看得滿心擔憂,不知道自家東家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終於,蘇辰停下了手裡的活,將那個帶著些許船型的鐵疙瘩拿了起來。
他走到大水缸前,在周明遠銳利的注視下,輕輕地、平穩地將它放到了水麵上。
時間,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隻聽“啵”的一聲輕響。
那個醜陋的鐵器,沒有像石頭一樣沉底,竟是在水麵上晃悠了兩下……然後穩穩地浮住了!
周明遠臉上的冷笑和嘲弄,瞬間凝固。
他猛地衝到水缸前,雙目圓瞪,死死地盯著那個漂浮在水麵上的鐵疙瘩,一副見鬼的模樣。
他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手,微微顫抖地碰了一下那個鐵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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