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7章 此去北平三千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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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發前一天。
天上人間，後院。
蘇辰把姑娘們叫到了一樓大廳。
沒有擺酒，沒有搞排場。就一壺清茶，幾碟瓜子花生，跟往常的晚間例會一模一樣。
但氣氛不對。
春兒搬了條凳子，坐在門口位置，兩條胳膊交叉抱在胸前，臉色很臭。
夏兒難得沒穿她那雙高跟鞋，換了一雙平底繡花鞋，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管"傾城一號"口紅。
可人蹲在桌腳旁邊，兩隻手托著腮幫子，嘴巴鼓鼓的，像隻被搶了鬆子的鬆鼠。
蘭心低頭翻著賬本，但同一頁翻了三遍都沒翻過去。
林婉兒站在窗邊，看著院子裡那棵桂花樹發呆。花期早過了，枝頭隻剩光禿禿的葉子。
柳煙靠在柱子上，狐狸眼半眯著，誰也看不出她在想什麼。
雪兒縮在角落裡，低著頭，肩膀一抖一抖的——還沒開始說呢，她先哭上了。
秋月依舊沉默，坐在最遠的位置，麵無表情。但她麵前的茶杯，已經被她的手指轉了七八圈。
小翠站在蘇辰身後，抱著一個布包袱，裡麵裝著蘇辰明天要穿的換洗衣服。她沒哭，但鼻頭紅紅的，眼眶裡的水光在燈下一閃一閃。
月璃則乾脆靠在院子的槐樹下，沒進大廳。
蘇辰掃了一圈。
這場麵，屬實讓人頭疼。
"行了，別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。"蘇辰拍了拍手，"我又不是去送死，我是去北平搞基建。修路、煉鐵、蓋房子、薅羊毛。跟在應天府乾的事一樣，就是換個地方。"
沒人接話。
"最多半年......沒準兩個月我就回來了。"蘇辰豎起一根手指，"到時候給你們帶北平的涮羊肉銅鍋，正宗的。"
還是沒人接話。
春兒終於開口了。
"你走了，天上人間的月報誰審？紡織廠的訂單誰盯？大明一號院三期的物業管理條例誰改？那幫商人的尾款催不回來找誰？"
春兒的聲音又快又利索，但尾音發顫。
"你啊。"蘇辰指了指她。
"我？"春兒的眉毛挑到了發際線，"我一個算賬的？"
"你是CFO。"蘇辰走過去，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，拍在她手上。
"這裡麵是天上人間和國資委江南分部所有的運營手冊。我整理了三天三夜，流程全在上麵。你按著走，出不了亂子。"
春兒低頭看著信封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隻是狠狠地抽了一下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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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夏兒。"蘇辰轉向那個角落裡安靜得不像話的姑娘。
夏兒抬起頭。
"'傾城'係列的新品研發計劃我留在你桌上了。二號色是珊瑚色，三號色是豆沙色。配方比例都寫好了，你帶著工坊的姑娘們慢慢調。"
蘇辰頓了頓。
"你是天上人間的門麵。我不在的日子，你就是最大的招牌。別讓人覺得我一走，這地方就散了。"
夏兒垂下眼簾，修長的手指攥緊了那管口紅。
"知道了。"
聲音很輕，但很穩。
蘇辰又看向蹲在桌腳的可人。
"可人，別蹲著了，腿不酸啊？"
"不酸。"可人鼓著腮幫子，"東家，你是不是嫌我們煩，才跑那麼遠？"
"淨胡說。"蘇辰笑罵了一句，彎腰從桌下摸出一個小木盒子遞給她。
"喏，北平那邊苦寒，估計沒什麼好吃的。這盒子裡是我調的桂花蜜餞的方子，你照著做，每個月給我寄一罐到北平去。我在那邊想吃甜的，就靠你了。"
可人抱著木盒子，眼睛彎彎的，終於笑了。
但笑著笑著，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蘇辰歎了口氣。
他一個一個地交代。
蘭心接管情報彙總和客戶分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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