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瞅著蟲群就要撲出洞口,齊師爺臉上血色儘失,連金絲眼鏡都歪了。
電光石火之間,他猛然閉掉手電,扭頭嘶聲喝道:「背包,拿背包堵住洞口!」
我們哪敢耽擱,手忙腳亂地扯下背包,死死壓在洞口上。
隊尾的鐵柱離得遠,沒看清裡麵的狀況,傻在原地撓頭:「背包?咋了到底?」
「問尼瑪!包給我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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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陳嚇得睚眥欲裂,上前一腳踹在鐵柱腿肚子上,不由分說,一把奪過他身上的背包,飛奔幾步,死死壓住最後一道缺口。
四個背包層層疊疊,洞口算是勉強被堵了個嚴實。
「撤!」齊師爺厲喝。
話音剛落,就聽甬道裡傳來「砰砰」不絕的撞擊聲,劈裡啪啦的,動靜跟冰雹砸在鐵皮房上差不多。
所有人頭皮都是一陣發麻。
鐵柱嘴巴驚得能塞下一整個雞蛋:「這、這裡頭有活物?」
可惜沒人有時間回答他,老陳撥拉開鐵柱,手忙腳亂地就開始往回搭竹板。
其他人原地掉頭,跌跌撞撞地往回跑。
齊師爺一邊扶著搖搖欲墜的鋼管,一邊朝我們嘶吼:「快,再快!誰他媽也不準停下。」
我緊跟在師爺身後,能明顯感覺到,身後蟲群撞擊背包的聲音越來越密、越來越響。
鐵柱看著被堵住的缺口,到現在還惦記裡麵的黃金,哆哆嗦嗦問:「包、包呢?」
齊師爺沒回頭,惡狠狠地問:「要錢還是要命?」
「要......命。」
鐵柱肩膀一垮,終於認命。
這下再也沒人說話,所有人鐵青著臉,七手八腳地拆鋼管、搭竹板,速度快得驚人,拆裝之間行雲流水。
毫不客氣地講,憑我們現在的效率,要是去工地裡乾架子工,所有包工頭見了都得樂出鼻涕泡。
「哥...那些是啥啊?吃、吃人?」隊尾的阿歡一邊拆鋼管,一邊哆哆嗦嗦問我。
我腦中閃過蟲群的模樣,想遍了高中生物課本,也找不出對應物種。這些鬼東西仿佛來自地獄,壓根不是人間該有的玩意兒。
「吃!趕緊跑!」我撿著能答地回了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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僅僅一兩分鐘的光景,我們已然退回到來時的甬道邊上。
看著黑漆漆的洞口,老陳往裡麵送竹板的手不自覺地頓了一下,回頭看向齊師爺:「真進?」
不怪他猶豫,剛剛從水銀池的陰影中爬出來還不到半個鐘頭,現在又要往裡鑽,任誰心裡都得掂量掂量。
老陳問出了我們所有人的心聲。
一時間,幾道目光齊刷刷投向師爺。
師爺鐵青著臉,沒有半分遲疑:「進!」
他方才離那些鬼東西最近,看得最清楚,說真的,但凡有別的路可選,他也絕不願再往這鬼地方鑽。
老陳一咬牙:「成!」
說著話,就把竹板往裡麵伸。
就在俺們心裡上下打鼓的功夫,隻聽身後「嗵嗵」幾聲悶響。
我回頭望去,隻見黑色的蟲潮已然突破了「防線」,四個滿滿登登的背包直接被推倒在地。
看著背包後麵被咬出的破洞,我瞳孔當下一縮。
這玩意兒嘴裡不僅長滿了利齒,而且從破洞邊上被腐蝕出的卷邊來看,大概率帶著點毒啊!
隨著蟲潮如黑水湧入坑室,在遍地黃金的映襯下,我終於看清了這些鬼東西的真容。
它們通體烏黑髮亮,頭部長有一對螯齒,身側生數對細足,所過之處,連金器表麵都留下道道蝕痕。
老陳惡狠狠颳了眼後麵黑壓壓的蟲子,貓著腰頭一個鑽了進去。
「臥槽!」
鐵柱還是頭一回見這陣仗,嚇得一聲怪叫,頭也不回地鑽進甬道,那一瞬間,我發誓我聞到了一絲尿騷味,如果沒猜錯的話,這爺們是漏了。
「快快快!趕緊進!」
要說還得是師爺,他一邊指揮著我們往甬道裡麵鑽,一邊不知道從哪兒摸出個火摺子。
手指頭上下一撮,火苗當即就竄了起來。
齊師爺把火摺子湊到嘴邊「呼呼」猛吹兩下,隨即奮力一甩,擲向蟲堆。
這些蟲子似乎天生怕火,火摺子尚未落下,下方的蟲群已感知到熱度,紛紛四散逃開,露出了底下墓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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