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點了點頭,算是認可了老瞎子的態度。
老瞎子原地踟躕片刻,才有些不確定了瞥了瞥被綁在樹邊的楠姐,衝我問道:「她呢?」
我連看都不看,隻說:「綁好,帶著!」
「呃——」
老瞎子和眾人頓感無語。
至於當事人本人,楠姐被堵著嘴,嗚嗚地掙紮了幾下,阿峰上前又緊了緊繩索,將她半推半拽地帶上了路。
我們一行開始順著山路往外邊走,張宗昌的墓裡雖說好多東西帶不走,但金條啥的可是硬通貨,裝了整整兩個蛇皮袋子的眾人,心情都還不錯,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。
「大先生,還未請教您姓名?」走在我身邊的小九悶聲問我。
此人雙指破牆的功夫確實罕見,所以對他的印象還算不錯,回道:「漢卿。」
「好名字!」
「漢卿哥,您年紀不大吧?竟能精通風水之術,比我乾爺還強,神了嘿。能不能,有空也帶帶小弟?」老瞎子的乾孫兒也湊了上來。
我對這位的印象就不咋樣了,連搭理都懶得搭理。
乾孫兒吃了個閉門羹,眼底閃過一分陰鷙,閉嘴趕路。
又走了差不多有個十幾分鐘。
林間夜風漸起,吹得樹葉沙沙作響。
走在前麵的阿峰忽然腳步一頓,高高舉起了右手。
「把頭!前麵有動靜。」
我們所有人立馬屏住了呼吸,側耳傾聽。
果然,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,夾雜著幾個人的說話聲,內容聽不大清,不過腳步和聲音很嘈雜,人數應該不少,距離也不算太遠。
這就奇了怪了,好端端的臥虎山怎麼會一下子上來這麼多人?
沒時間細想,老瞎子麵色一沉,立刻壓低聲音吩咐:「把袋子丟到樹後藏起來,快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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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漢子動作麻利,迅速將肩上的蛇皮袋子扔進旁邊的灌木叢裡,又用枯草胡亂蓋了蓋。
緊接著,眾人各自摸出傢夥,短刀、工兵鏟,躲到了樹後或草叢裡,屏息以待。
我全程沒有發表任何意見。
老瞎子做得很對。這種時候,不管來人是誰,在荒山野嶺,看見一夥大男人扛著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,不起疑心才怪。
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躲起來,不與任何人接觸,一切等「贓物」洗白了再說。
我們伏在草叢裡,等了足足三四分鐘,周圍漸漸安靜下來,腳步聲和說話聲就隨著山風飄散了。
乾孫兒壓低聲音問道:「是不是走了?沒準是吃完晚飯上山溜達的大爺大媽?」
老瞎子伸手往下壓了壓,低聲道:「再候一會兒。」
他話音剛落,前方的草叢裡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撥開枝葉,朝我們這邊在靠近。
嗯?
眾人迅速警覺,一個個攥緊了手裡的傢夥。
幾個呼吸之後,草叢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撥開了,緊接著,一個東西探了出來。
那是一個......
狗頭。
標準的德牧犬,身材壯碩,雙目炯炯有神,舌頭伸在外麵,呼哧呼哧地喘著氣,正盯著我們這邊看。
眾人一愣。
這他娘的,狗?
我眼睛賊,朝狗脖子上看了看,發現上頭拴著一根軍綠色的尼龍繩,繩子的另一頭延伸向草叢後方。
「不好!有人!」我猛地低喝一聲。
果然,狗的身後走出了一個人。
那人一身板正的深色西服,皮鞋鋥亮,臉上繃得緊緊的,毫無表情。他露頭的一瞬間,我們雙方都愣住了。
大眼瞪著小眼,有些不知所措。
我感覺這名牽犬男人的臉有些熟悉,翻了一下腦海中名為「薛亮」的記憶,一下子認了出來。
他娘的,這不是李維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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