誠相告,使吾了然於胸。
劉表手書。"
劉度看完,放下信,對文聘說:"將軍,使君讓你來,是想知道我在零陵做了什麼?"
"正是。"文聘說,"使君想知道,太守接下來,有何打算。"
"那請將軍隨我來。"劉度站起來,"我帶將軍看看零陵現在的樣子。"
劉度先帶文聘去了府庫。
庫房門打開,裡麵堆滿了糧食、布匹、鐵器,還有成箱的銀錢。
"這些,都是從士族那裡追繳的。"劉度說,"現銀十五萬貫,糧食八千斛,布匹三千匹,還有其他物資若乾。這些東西,度會原封不動送到襄陽,請使君過目。"
"送到襄陽?"文聘愣了一下。
"對。"劉度說,"這些都是士族貪墨的財物,理應上繳州府。度不敢私留。"
文聘看著滿庫房的財物,眼中閃過一絲震驚。
十五萬貫,這可不是小數目。
"太守,這些……都要送去襄陽?"
"對。"劉度說,"還有士族這些年的賬冊、罪證,也一並送去,請使君定奪。"
文聘沉默了一會兒,點了點頭。
"將軍。"劉度轉身看著他,"使君應該知道,天下即將大亂。荊州為兵家必爭之地,曹操遲早會南下。到時候,荊州靠什麼抵禦?靠士族的勾心鬥角?還是靠實實在在的錢糧兵馬?"
文聘沒有說話,但眼神有了些變化。
"士族在此期間,不僅不幫使君分憂,反而隻謀私利,結黨營私。"劉度繼續說,"如果放任不管,將軍可記得交州之事?士燮盤踞交趾南海,使君能管得了嗎?"
文聘臉色一變。
交州的事,確實是劉表心中的一根刺。
士燮盤踞交州多年,名義上還尊奉劉表,但實際上完全自立,劉表根本管不了。
"度蒙受使君知遇之恩,任職零陵太守。"劉度的聲音變得鄭重,"度不敢有二心,隻想為荊州,為大漢,鞠躬儘瘁。把零陵乃至荊南,打造成荊州最堅實的後盾,讓使君在麵對曹操南下時,至少後方無憂。"
"太守……"文聘有些動容。
"請將軍隨我再看看別處。"
劉度又帶文聘去了校場。
三千多士兵正在訓練,隊列整齊,號令一致,裝備精良,士氣高昂。
"一二一!一二一!"
"立定!"
"持槍!"
"刺!"
口令聲整齊劃一,士兵們的動作雖然還有些生疏,但已經很有章法了。
文聘看著這支軍隊,眼中的震驚更深了。
這哪裡是邊郡的郡兵?
這分明是訓練有素的精銳!
"將軍,度不敢欺瞞使君。"劉度說,"這三千兵,確實是度擅自擴充的。但這些兵,不是為了造反,而是為了保衛荊州,保衛百姓。"
他指著校場:"將軍看,這些士兵中,有原本的郡兵,有五溪人,有流民,也有士族的私勇。度把他們整合在一起,訓練成軍,為的就是將來,當曹操南下時,荊州能多一支能打的軍隊。"
文聘沉默了很久,最後說:"太守,末將會如實向使君稟報。"
"多謝將軍。"
劉度又帶文聘回到書房,讓人把從士族那裡抄出的賬冊、罪證,全部搬出來,裝了滿滿幾大箱。
"這些,都是士族這些年的罪狀。"劉度說,"盤剝百姓,囤積居奇,私自養兵,每一條都有據可查。還有那十五萬貫銀錢和物資,度一並請將軍帶回襄陽,請使君過目定奪。"
文聘看著那幾大箱賬冊和罪證,還有旁邊碼放整齊的箱籠,點了點頭:"好,末將會一並帶回襄陽。"
"還請將軍向使君轉達。"劉度鄭重地說,"度在零陵所做之事,皆為荊州,為大漢。若使君有任何疑慮,度願親赴襄陽,當麵陳述。"
"太守的心意,末將明白了。"文聘站起來,"那末將就先告辭了,回襄陽複命。"
"將軍慢走。"
送走文聘後,龐統和賴恭都鬆了口氣。
"太守,文聘將軍的態度,看起來不錯。"龐統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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