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你把我醜照都燒了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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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佳節。
月圓人團圓。
京城的夜晚燈火通明，大街小巷都飄散著桂花和月餅的香氣。
然而，首輔府的氣氛卻顯得有些清貧。
正院的葡萄架下，擺著一張圓桌。
桌上沒有往日的山珍海味，隻有兩碗清湯麵，一碟拍黃瓜，和一盤隻有四個的月餅。
裴寂坐在桌邊，看著這桌略顯寒酸的團圓飯，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。
自從和謝太傅決裂後，朝堂上的風向急轉直下。
禦史台像是瘋狗一樣盯著他咬，短短半個月，他已經被罰了三個月的俸祿。再加上為了平息謝家門生在各部製造的麻煩，他不得不自掏腰包填了不少窟窿。
首輔府的賬麵，確實赤字了。
“盈盈。”
裴寂看著正埋頭吸溜麵條的趙盈盈，聲音低沉，“抱歉。今年的中秋……委屈你了。”
趙盈盈抬起頭，嘴裡還咬著半截麵條。
“委屈啥？”
她把麵條吸進去，喝了一口湯，“這麵挺好吃的啊。再說了，你不是說要開源節流嗎？我覺得這挺符合主題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裴寂看了一眼那盤月餅，“往年這個時候，宮裡都會賞賜蟹粉酥，還要吃大閘蟹。今年因為我不聽話，皇上也……”
皇上雖然護著他，但為了平衡朝局，也不好做得太明顯。所以今年的節禮，比往年薄了不少。
“沒大閘蟹就沒大閘蟹唄。”
趙盈盈放下筷子，拿起一個月餅，“反正剝螃蟹也挺累的。吃月餅一樣。”
她把月餅掰開，一半遞給裴寂。
“給。這是我特意讓廚房做的，鹹蛋黃流心的。雖然沒肉，但是有蛋黃，四舍五入就是吃肉了。”
裴寂接過那半塊月餅。
看著她那張毫無怨言、甚至還在努力安慰他的笑臉，他心裡更不是滋味了。
他堂堂首輔，卻連給妻子一頓像樣的中秋宴都給不起。
這種無力感，比被恩師指著鼻子罵還要讓他難受。
“趙盈盈。”
裴寂突然開口，“若是……我是說若是，以後這日子一直這麼清苦，甚至更苦，你會後悔嗎？”
“後悔什麼？”
“後悔嫁給我。後悔沒讓皇上給你換個駙馬。”
裴寂自嘲地笑了笑，“若是換個聽話的駙馬，你現在應該在公主府裡吃著山珍海味，看著歌舞，而不是跟著我在這裡吃麵。”
趙盈盈嚼著月餅的動作停住了。
她看著裴寂。
月光下，這個男人的眼神有些破碎。那是自信被打擊後的自我懷疑，也是對她的深深歉意。
“夫君。”
趙盈盈歎了口氣，把剩下的月餅一口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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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，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。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跑進了臥房。
裴寂愣在原地。
她去乾什麼？
去收拾行李準備回宮？
片刻後。
趙盈盈哼哧哼哧地抱著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跑了出來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匣子重重地砸在石桌上，震得那碗麵湯都晃了晃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裴寂問。
“打開看看。”
趙盈盈揚了揚下巴。
裴寂疑惑地伸手，打開了匣子。
下一秒。
金光閃瞎了他的眼。
滿滿一匣子，全是金條、銀票、地契，還有各種珠寶首飾。
粗略估計，這筆錢足以買下半條街。
裴寂震驚了：“你……哪來這麼多錢？”
他知道她有嫁妝，但這數目，明顯比嫁妝還要多。
“這是我的私房錢啊。”
趙盈盈得意洋洋地數著，“這部分是出嫁前皇兄偷偷塞給我的，這部分是我以前攢的壓歲錢，還有這部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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