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教王子大魏的規矩。”
“大魏律例，鬨市縱馬者，馬斬足，人鞭刑。”
裴寂指了指拓跋泰胯下的戰馬，又指了指拓跋泰的臉。
“這匹馬是千裡良駒，若是斬了腿，實在可惜。王子的臉皮雖然厚，但若是挨了鞭子，恐怕也不好看。”
“你敢威脅我？！”拓跋泰怒吼，“我是使臣！我有豁免權！”
“在大魏的土地上，大魏律法最大。”
裴寂寸步不讓，眼神淩厲如刀，“王子是客，若是守禮，那就是朋友，大魏自有好酒好肉招待。若是來撒野……”
他一揮手。
“嘩啦！”
身後的神機營士兵齊齊向前一步，槍尖直逼馬鼻。
“……那大魏的刀槍，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氣氛劍拔弩張。
隻要拓跋泰敢再往前一步，真的會血濺當場。
拓跋泰死死地盯著裴寂。
這個文臣竟然有這等膽色？
而且看那些士兵的架勢，絕對是精銳中的精銳。若是真打起來，他這一百來號人，怕是要交代在這裡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！”
拓跋泰咬牙切齒，權衡利弊後，終於冷哼一聲。
他翻身下馬，動作粗魯地把馬鞭扔給隨從。
“首輔裴寂是吧？本王記住你了！”
拓跋泰指著裴寂，又指了指躲在裴寂身後的趙盈盈，“還有你這個喂毒藥的小娘們！這筆賬，咱們慢慢算！”
趙盈盈從裴寂身後鑽出來，笑嘻嘻地揮手。
“隨時歡迎！不過下次記得帶牛奶，那個解辣。”
裴寂看著終於下馬的蠻族，聲音冰冷。
“既然下馬了，那就請吧。鴻臚寺已備下薄酒，為王子接風。”
……
當晚，鴻臚寺宴會廳。
雖然白天鬨得不愉快，但接風宴還是要辦的。
劉閣老等一眾反對派官員早就到了，一個個等著看裴寂的好戲。他們知道拓跋泰是個渾人，白天吃了虧，晚上肯定要在酒桌上找回來。
果然。
宴席剛開始，拓跋泰就把麵前精致的酒杯給砸了。
“這什麼鳥杯子？給娘們用的嗎？”
拓跋泰一腳踩在椅子上，大聲嚷嚷，“拿碗來！拿大碗來！那個裴寂，你白天不是很威風嗎？敢不敢跟本王比喝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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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著裴寂，一臉挑釁。
“咱們不玩虛的。一人一壇！誰先倒下誰是孫子！你要是輸了，就在這大殿上給本王磕三個響頭，喊三聲爺爺！”
全場嘩然。
這是赤裸裸的報複。
誰不知道裴首輔是文官，平日裡除了必要的應酬極少飲酒，跟這個把酒當水喝的蠻子拚酒？那不是找死嗎？
劉閣老端著酒杯，假惺惺地勸道：“哎呀，三王子，裴大人不勝酒力……不過嘛，這也確實是北燕的風俗。裴大人，為了兩國邦交，您看……”
這是把裴寂架在火上烤。
不喝，就是看不起北燕，就是破壞邦交，就是慫包。
喝，估計今晚得被抬出去，甚至胃出血。
裴寂看著麵前那個比他臉還大的海碗。
他知道這是個局。
但他身為首輔，代表的是大魏的臉麵。這個時候，絕不能退。
“好。”
裴寂站起身，麵色平靜，“既然王子有雅興，本官奉陪。”
他伸手去拿酒壇。
手有些微不可察的顫抖。他今天的胃本來就不舒服，這一壇烈酒下去，感覺要歇菜。
就在裴寂的手即將碰到酒壇的時候。
一隻白嫩的小手，突然橫插進來，按住了酒壇。
“慢著。”
趙盈盈不知何時站了起來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便於活動的窄袖宮裝，臉上帶著壞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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