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因為我善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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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千匹膘肥體壯的北燕良駒，在北燕使臣的押送下，浩浩蕩蕩地抵達了京城北郊的京營大營。
“好馬！真是好馬啊！”
負責接收的京營指揮使激動得滿臉通紅，圍著那些戰馬轉了好幾圈，抱著馬腿吧唧就是兩口。香啊，真香啊！好馬啊！！！
這些馬個個肩高體闊，四肢修長有力，眼神桀驁不馴。這可是大魏缺了幾十年的戰略資源！有了這批馬，就可以充實京營了。
點將台上。
裴寂坐在那輛特製的鋪著厚厚白狐裘的輪椅上，雖然行動不便，但腰背挺直，目光灼灼地看著台下的馬群。
“夫君，”趙盈盈站在他身後，推著輪椅，雖然也覺得場麵壯觀，但關注點顯然有些跑偏，“這麼多馬每天得拉多少粑粑啊？”
裴寂：“……”
原本激蕩的豪情壯誌，瞬間被這句有味道的話給衝散了一半。
“還有啊，”趙盈盈掰著手指頭算，“這麼多張嘴，每天得吃多少草料？聽說北燕的馬嘴刁，還得吃黑豆和雞蛋拌的精料才能長驃。咱們大魏養得起嗎？”
這句話，算是一語成讖。
就在這時，戶部尚書一臉便秘的表情走了過來。
“裴大人……這馬是好馬。但是……”
戶部尚書搓著手，欲言又止，“但是京營的馬廄不夠用了。而且這草料錢，戶部那邊實在是撥不出來了。”
“撥不出來？”
裴寂眉頭一皺，“本官記得，年初做的預算裡，有一筆專門用於軍備的款項。雖然不多，但應急總是夠的。錢去哪了？”
“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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戶部尚書眼神躲閃，“前陣子修繕皇陵用了點，工部修河堤又預支了點，還有宮裡的冬衣采買……總之，現在庫裡能跑耗子了。”
裴寂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拆東牆補西牆，這是戶部慣用的伎倆。但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，分明是有人在故意給他難堪。
“哎呀，裴大人，恭喜恭喜啊！”
一道略帶尖細，聽著就讓人不舒服的聲音傳來。
隻見一群官員簇擁著一個身穿灰色布袍、留著山羊胡的老者走了過來。
這老者雖然穿得樸素，但那布料卻是寸錦寸金的軟煙羅，低調奢華有內涵。
正是接替劉閣老入閣的新任次輔——王次輔。
此人乃是所謂的清流領袖，最擅長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指指點點，人送外號王大善人。
“王大人。”
裴寂淡淡頷首，沒動。
王次輔走到輪椅前，看著那些戰馬，嘖嘖搖頭。
“裴大人真是好手段，兵不血刃就換回了這麼多畜生。隻是裴大人可曾想過，這麼多張嘴，每天要吃掉多少民脂民膏？”
他轉過身，對著周圍的官員大聲說道：“如今大雪封山，百姓尚有食不果腹者。裴大人卻要花巨資養這些畜生？難道在大人的眼裡，這馬比人還金貴？”
一頂不顧民生、窮兵黷武的大帽子，直接扣了下來。
裴寂冷笑一聲，剛要反駁。
身後的趙盈盈突然把輪椅往前一推，差點撞到王次輔的腳後跟。
“哎喲！”王次輔嚇了一跳。
“王大人是吧？”
趙盈盈從輪椅後探出頭，一臉天真地問道，“您說這馬比人金貴？那我就不懂了。若是沒有這些馬，北燕鐵騎南下的時候，您的兩條腿能跑得過人家的四條腿嗎？”
“您跑得慢被砍了不要緊，但這滿城的百姓怎麼辦？難道您打算用您的那張嘴，去跟北燕人講道理，讓他們別殺人？”
“你……！”
王次輔氣得胡子亂顫，“荒謬！老夫是在談民生！談國庫！”
“談國庫是吧？”
裴寂接過話頭，微微點頭，“既然王大人這麼心係百姓，那為何剛才戶部尚書說沒錢買草料的時候，王大人不帶頭捐點？本官聽說，王大人家裡連喂狗的盆都是金的，怎麼到了國家大事上，就隻會哭窮了？”
“胡說！老夫兩袖清風……”
王次輔漲紅了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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