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9章 我勝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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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轟隆隆——”
那是兩門紅衣大炮的餘音，在揚州城的上空久久回蕩。
硝煙彌漫的東關街上，空氣凝固了片刻。
“鄉親們！海盜敗了！”
“神炮顯靈了！欽差大人把那幫畜生炸殘了！”
“衝啊！痛打落水狗！”
百姓們平時真的很遭趙德柱的剝削，揚州的繁榮從來都是大官和有錢人的，跟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反而沒什麼關係。
一群群人衝了出來，有手裡拿著剔骨尖刀的屠夫老張，有舉著擀麵杖的包子鋪李嬸，有揮舞著扁擔的碼頭苦力，甚至還有拿著私塾戒尺的老夫子。
他們憤怒。
憤怒於趙德柱的盤剝，憤怒於海盜的燒殺搶掠，憤怒於剛才一夜的擔驚受怕。
“打！打死這幫強盜！”
“敢搶我們的平價糧！敢燒我們的房子！”
“弄死他們！”
海盜們徹底崩潰了。
前有欽差衛隊，後有拿著菜刀的百姓。”
“跑啊！我不搶了！我要回家！”
“媽媽呀！這揚州城的人都是瘋子！”
海盜們丟掉了彎刀，扔掉了盾牌，甚至脫掉了那身沉重的藤甲，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，在大街上跟沒頭蒼蠅一樣亂撞。
……
亂軍之中。
曾經威震東海的黑鯊，此刻就像一條喪家之犬。
他捂著斷掉的左臂，鮮血已經染紅了半個身子。劇痛讓他視線模糊，但他不敢停。
停下就是死。
“滾開！都給我滾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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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揮舞著那把依然鋒利的鋸齒刀，砍翻了兩個擋路的海盜手下，試圖殺出一條血路。
“趙德柱！老東西！你在哪？！”
黑鯊嘶吼著。
他後悔了。他不該聽那個老東西的忽悠來這該死的揚州城！
什麼五百萬兩？什麼絕色美人？
這裡隻有大炮！隻有麵粉炸彈！隻有一群不要命的瘋子！
他跌跌撞撞地衝到一個巷口，正要往裡鑽。
卻發現巷口站著一個人。
雨水順著他手中的尚方寶劍滴落。
他沒有帶任何隨從，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那裡，仿佛已經等候多時。
是裴寂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黑鯊的瞳孔猛地收縮，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。
剛才在後門巷戰時，這個男人給他的陰影太深了。
“你不是受了重傷嗎？你怎麼還沒倒下？！”
裴寂微微抬起眼簾，那雙鳳眸中沒有任何情緒，隻有一種看死物的冰冷。
“本官說過。”
“此路不通。”
黑鯊看了一眼身後追上來的百姓和蘇三娘，知道自己沒退路了。
困獸猶鬥。
“老子跟你拚了！”
黑鯊怒吼一聲，用僅剩的右手舉起鋸齒刀，爆發出最後的力量，像一頭瘋牛一樣衝向裴寂。
“去死吧！！”
若是全盛時期的黑鯊，或許還能與現在的裴寂過上幾招。
但現在的黑鯊，斷了一臂，失血過多，心膽俱裂，破綻百出。
雖然裴寂也受了傷，但是狀態比黑鯊好太多了。
“錚——！”
劍光一閃。
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。
黑鯊隻覺得手腕一涼。
“當啷！”
那把鋸齒大砍刀掉在了地上。
緊接著，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撞擊在他的胸口。
裴寂沒有用劍刃去砍，而是用劍柄狠狠地撞在了黑鯊的膻中穴。
“噗！”
黑鯊一口鮮血噴出，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。
“砰！”
一聲悶響。
黑鯊重重地撞在了一個大木柱子上。
還沒等他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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