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2章 分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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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天後，聖旨來了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，詔曰——”
一名風塵仆仆的傳旨太監，站在高高的跳板上，展開了一卷明黃色的聖旨。他的聲音尖細而高亢，穿透了江風，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“查，首輔裴寂，代天巡狩，平定揚州鹽務，肅清貪官趙德柱，全殲東海巨寇黑鯊，功在社稷，利在千秋！”
“然，東海倭寇猖獗，集結兩萬之眾，意圖犯我福建沿海。朕深以為憂。”
“特封裴寂為抗倭大都督，統領江南五省兵馬，賜尚方寶劍，即刻南下，蕩平倭寇，揚我國威！”
“另，九公主趙盈盈，協助欽差有功，特許先行回京述職，代為呈報江南鹽務細則及查抄之巨款。欽此！”
“臣，領旨謝恩！”
裴寂雙手接過聖旨，沉甸甸的，不僅是皇恩，更是千鈞重擔。
……
宣讀完聖旨，碼頭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這是意料之中的事，但真到了分別這一刻，還是讓人有些措手不及。
裴寂站起身，扶起趙盈盈。
“夫君。”
還是趙盈盈先打破了沉默。她伸手幫裴寂整理了一下鎧甲的領口，手指微微有些顫抖。
“你要去打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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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裴寂握住她的手，“兩萬倭寇，不是小數目。我在前線，沒法分心照顧你。而且軍營重地，也不適合家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趙盈盈吸了吸鼻子，強行擠出一個笑容，“我是個累贅嘛，隻會吃飯睡覺。”
“胡說。”
裴寂眼神一沉，極其認真地看著她，“你是我的大後方。”
“盈盈，這次讓你回京，不隻是為了安全。”
“揚州查抄的現銀，還有那些鹽商捐的款，必須有人親自押運回京，親手交給皇上。”
“這筆錢是朝廷的救命錢，也是我前線將士的軍餉。除了你，我誰都不信。”
趙盈盈心頭一熱。
“好。”
趙盈盈挺起胸膛，“錢在人在，錢亡……呸呸呸，錢肯定在！當然了啊，我人肯定也在！”
“我會把錢看好，也會把家看好。你在前線要是敢缺胳膊少腿……”
她惡狠狠地揮了揮拳頭：“我就把你剩下的那條腿也打斷，然後養你一輩子！”
裴寂笑了。
笑得有些無奈，卻又無比安心。
“我……我給你準備點好吃的吧，別給我夫君餓著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……
“嗚——”
號角聲響起。
分別的時刻到了。
兩支船隊，停泊在江心。
一支是裴寂正好順路前往沿海地區抗倭的船。另一支是帶著銀兩和珠寶回京述職的趙盈盈。
“蘇姐姐，沈老板。”
裴寂轉頭看向前來送行的蘇三娘和沈萬三。
“揚州就交給你們了。新鹽法的推行，不能斷。”
“大人放心！”
蘇三娘抱拳行禮，“隻要我蘇三娘還有一口氣，揚州的鹽路就不會斷！”
沈三也拍著胸脯：“大人！錢莊我也看好了！您在前線儘管打，缺錢了就寫信，我沈萬三就是砸鍋賣鐵也給您送去！”
裴寂點了點頭，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趙盈盈。
那個眼神裡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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