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一世的趙盈盈死在西郊，裴寂就會變成一隻拔了牙的老虎。這大魏的朝堂，就還是他們這些詩書傳家的世族說了算。
“砰——！！！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，直接將王府那扇包著銅釘的朱漆大門撞得粉碎。
“什麼人？！竟敢擅闖朝廷命官府邸……啊！”
門房的喝罵聲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慘叫和倒地聲。
王侍郎從睡夢中驚醒，嚇得直接滾下了床。“怎麼回事？外麵怎麼有廝殺聲？！”
“哐當！”
臥室的門被暴力踹開。
幾個凶神惡煞、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舉著火把衝了進來。
而在錦衣衛的簇擁下，一個穿著玄色常服、渾身上下散發著濃烈血腥氣和極致威壓的男人，麵無表情地跨過了門檻。
王侍郎借著火光看清來人的臉，瞬間如遭雷擊，雙腿一軟，直接癱坐在了地上。
“裴……裴首輔？！你……你不是在東海抗倭嗎？！你怎麼會在這裡？！”
“王大人，看到本閣老站在這裡，你很失望吧？”
裴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猶如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臭蟲。
他從袖子裡掏出那份沾著死士鮮血的《通關文牒》，直接甩在了王侍郎的臉上。
“你兵部發的好路引！五十個東瀛甲賀流死士，拿著你的條子，去了西郊的皇家醫院。”
“我……下官不知情啊！下官以為他們真的是災民！這……這是底下的人蒙蔽了下官！”王侍郎嚇得肝膽俱裂，拚命地磕頭狡辯。
按照大魏的官場潛規則，這種事情隻要沒有當場抓獲，往往就是互相推諉，最後找個替罪羊了事。他篤定裴寂就算再憤怒，在沒有皇上聖旨的情況下，也不敢直接處決一個朝廷正三品大員。
“不知情？”
裴寂笑了。
但他根本沒有去聽王侍郎的辯解，也沒有去搜集什麼狗屁證據。
“王大人，你是不是在等明天的早朝？是不是在等你們王家聯合禦史台來參我一本擅動兵戈？”
裴寂微微彎下腰，貼近王侍郎的耳邊，聲音猶如地獄的喪鐘：
“在這個朝堂上，隻有弱者才需要證據。而我，是內閣首輔。”
“我既然回來了，這大魏的規矩，就得重新寫。”
裴寂直起身，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，“拿下。抄家。反抗者，殺。”
“裴寂！你這是弄權！你這是草菅人命！我要麵見皇上！你沒有聖旨，無權查抄我的府邸！！！”王侍郎被兩名錦衣衛像死狗一樣拖出去，瘋狂地嘶吼著。
“皇上現在正在西郊陪我夫人喝雞湯。”
“王大人不要忘記，盈盈是陛下的妹妹。”
“這都是陛下的意思。”
裴寂頭也不回地跨出房門，背對著那燈火通明、哭喊震天的王府，留下一句極其囂張的話：
“今夜，我的刀，就是聖旨。”
“什麼？！我要見陛下！裴寂！我要見陛下！”
……
這一夜，注定是大魏官場曆史上最血腥、最恐怖的一夜。
從寅時到卯時。
整個京城的大街小巷，全被密集的馬蹄聲和錦衣衛的火把所填滿。
滿級首輔重回新手村，開啟了毫無顧忌的降維清洗。
但凡在那份通關文牒上簽過字的、暗中給保守派世家傳遞過消息的、甚至是在京畿防衛營裡玩忽職守的將領……
整整一十六名朝廷命官，四個防衛營統領，在睡夢中被全副武裝的錦衣衛直接破門鎖拿。
沒有三堂會審，沒有大理寺卿的批複，直接投入了詔獄那不見天日的最底層。
天子腳下，九門緊閉。
那些平時在朝堂上口若懸河、滿口仁義道德的世家大儒們，聽著外麵的抓捕聲，一個個躲在自家的被窩裡瑟瑟發抖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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