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跑嗎?
沒人知道,這一首《花顏》,是淩遙八年前的作品。
那是一個周六的早上,他們黏膩了一夜,渾身都是彼此的氣息。
昨夜他太瘋狂,她累得一個手指頭都不想動,就算醒來了也卷縮在床榻上,恨不得就這樣躺到天荒地老去。
淩遙倒是與她剛好相反,神采奕奕,一副采陰補了陽模樣,捧著她的臉,說要帶她出去吃好吃的。
許初顏抱著被子,懶懶道:“不想動,我就想這樣躺著。”
淩遙道:“那我給你唱歌。”
少年精力無處使,抱著吉他過來給她唱歌。
許是她清晨的模樣太過好看,他唱著唱著,忽然就進了錄音房。
幾個鐘後出來,他寫了一首《花顏》,彈唱給她聽。
她覺得好聽極了,情不自禁讚美了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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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頓時就像吃到了糖,開心激動不已,將她壓回床榻上,瘋狂親她。
那一天,她都沒下過床。
耳邊煙花炸響之際,隻聽得少年深情的嗓音呢喃:“許初顏,這輩子,我隻會為你一個女人寫歌。”
回憶如潮水,一浪一浪,拍得她心口窒息。
這麼多年,她刻意不去回憶,原來,不回憶不代表已經忘掉,它們不過是在等一個時機,待時機適宜,便能傾巢而出,絞殺人命。
回憶能殺人。
許初顏摁著心口,蹲在了路邊,想要緩一緩心頭絞殺一般的疼痛。
腦袋悉數埋進了膝蓋裡。
不知過了多久,許是千年萬年之久,她才壓下了窒息的絞疼,慢慢的站起了身。
深夜燈光迷離。
眼前停著一輛跑車,跑車上坐著一位炫酷男子,帽子幾乎遮住了半張臉,隻露出一截如玉般漂亮的下巴。
就算隻窺見這一截下巴,許初顏也一瞬便認出來了,腦子轟的一聲,八年之久築起的城牆一瞬坍塌。
她拔腿便跑。
他們的開始,是她上了他的車。
最開始要玩的是她,最後玩不起的也是她。
她以為八年的努力,她早已成為人們口中的精英,自信大方,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。
可到得眼前,她還是隻知道要跑。
其實,一切都沒變,他還是雲端少年,她還是泥濘裡的一抹塵埃。
許初顏一邊跑,一邊淚流滿麵。
深夜的街頭,一個女人在瘋狂的跑,一輛跑車在不疾不徐的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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