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癸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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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徽眼神閃爍，勸道：“別神傷了，太子妃如今也是自顧不暇，若沒有她交代，你連這一碗湯藥都沒有。”
徐承徽嗤笑一聲，“太子殿下當真薄情寡義，連給我治傷都不許，我怕是要老死在這深宮之中了。”
從受傷到現在，她把院裡能照亮的東西都砸了，就是不肯麵對已經毀容的事實，而宮裡明明就有能治療疤痕的藥膏，可太子殿下就是不給她用。
曾聽聞皇上的寵妃被貓抓傷了手臂，那藥膏抹了兩天，別說傷口了，就連皮膚都比平時更嬌嫩了。
她自認不比皇上的寵妃，可也不至於就任由她自生自滅啊！
“罷了，喝這個有什麼用，連著喝了這麼多天，額頭上的傷還是隱隱作痛。”
李承徽掀開她額頭上的敷布，見裡麵潰爛的腐肉，忍住惡心道：“你這傷不能見風，要用這藥水慢慢敷著，才會好得快。”
從前，她與徐承徽原本並不是如此平等的身份。
徐氏原本是良媛，壓她一頭，傲氣難掩，如今落到這個地步，李承徽內心深處竟然升起奇異的快感，就像是從前高高在上的人，跌落凡塵也隻能是深陷泥沼。
所以她不想再讓徐承徽回到她原本的位置了，否則在這東宮，她還是最末的承徽，還是任誰都能踩上一腳的承徽。
李承徽從前做過宮女，當然知道受了傷要晾著才能好得快，所以她把徐承徽的傷口捂了起來，拚了命的祈禱她會就此毀容，最好等到她有一天升到良娣的位置上，徐氏還是承徽。
到時候她會像徐氏對她那樣，在徐氏麵前耀武揚威。
徐承徽懶得再說話，一揮手打落了李承徽手上的藥碗，歪頭朝裡麵躺著去了。
如今是夏末初秋，入夜太陽落山後便有些涼了，李承徽吩咐宮女把寢殿的門窗都關好，歎了口氣離開了房間。
蘭心小聲道：“承徽，要不要奴婢去告訴一聲太子妃，把徐承徽攆出去算了。”
她算是看明白了，這徐承徽應該是廢了，人活著就憑一口氣，這口氣若鬆了，大羅神仙也難救了，還不如趁著人還沒死，先攆出去了事。
“不能攆。”李承徽連忙捂住了蘭心的嘴，“她畢竟還是太子殿下的承徽，再說上頭還有太子妃呢，怎麼輪到咱們處置了，以後這些話不許說，若被有心之人聽去，還以為我刻薄。”
蘭心吐了吐舌頭，跟著李承徽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——
春熹殿，夜半。
虞儘歡迷迷糊糊從夢中清醒，小腹一陣鑽心的絞痛。
北臨淵本就睡眠淺，感受到身側的動靜，他在黑夜中睜開了眼睛，側身想要摸一摸虞儘歡，卻摸了個空。
他支著身子微微坐起，往下一摸，感受到虞儘歡在被子裡縮成了一個球。
北臨淵搖了搖鈴，門口立刻有人推門進來。
“殿下吩咐。”
“掌燈。”
琉璃立刻掏出火折子吹了一下，點亮了床邊那盞燈籠。
北臨淵借著燭光偏頭，見虞儘歡痛苦的縮成一團，臉色白的嚇人，額頭更是因為忍痛，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。
“去傳太醫。”
琉璃聽了命令轉身就跑，北臨淵彎腰把虞儘歡整個人都抱到了懷裡，“虞儘歡，看著我，你怎麼了？”
“殿下，妾身肚子痛。”
北臨淵伸手去摸，虞儘歡的小腹冰冰涼涼，像是冰塊一樣。
“怎麼會這樣？”
東宮有自己的膳房，膳房的總管是他自己的人，總不會別人下毒下進了虞儘歡的碗裡。
整個春熹殿都在他的掌握之中，怎麼會叫虞儘歡中毒呢？
“殿下快起身吧，應該是癸水。”虞儘歡忍著痛，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。
自從入了東宮後，她來癸水總會有些腹痛，隻是都不嚴重，這次的癸水卻來勢洶洶，疼的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，眼前更是一陣一陣的發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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