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又莫名地契合所有疑點。
他掙紮著爬起來,靠在一棵樹下,利用《養氣初要》心法,調理內息,促進傷勢好轉。
重傷的劇痛讓他清醒了幾分,也讓他意識到,這場博弈遠比他想像的凶險。
劉三爺並未急於追擊,隻是掌心一旋,化出一團鬼影,模擬追擊陳鬆的腳步聲,緊跟陳鬆,步步為營,隻為催化陳鬆內心的恐懼。
那鬼影製造的腳步聲,透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,似乎在享受獵物奔逃時的恐懼。
此刻的劉府後院,青衫修者正躬身侍立,看著劉三爺緩步走回密室。
燭火映照下,劉三爺的手掌悄然發生變化,指尖延伸出寸許長的墨色利爪,泛著森然寒光。
「那小子的恐懼,倒是比平明鎮的愚民濃烈得多。」他舔了舔利爪上沾染的血跡,語氣帶著滿足的喟嘆,「可惜啊,那些百姓早已榨不出多少油水,連恐懼都變得稀薄了。」
青衫修者小心翼翼道:「三爺,何必親自追擊?屬下這就帶人將他拿下。」
「不必。」劉三爺擺了擺爪子,眼中閃過一絲猩紅,「催繳炭敬、製造鬼魅虛影,不過是為了收集恐懼之氣修煉。可那些窮鬼連飯都吃不上,哪還有多餘的恐懼給我?這陳鬆不同,他有身手、有智謀,還有牽掛的親人,他的恐懼更純粹、更濃烈,足以讓我的修為再進一層。」
他緩步走向窗邊,望著陳鬆逃竄的方向,嘴角勾起殘忍的笑:「讓他跑,跑得越遠,絕望越深,恐懼就越醇厚。」
說罷,劉三爺幻化成一團煙霧,在青衫修者麵前消失不見。
另一邊,寒雪裹著夜風,如刀子般刮在陳鬆的傷口上,每一次邁步都牽扯著胸腔劇痛,鮮血在粗布衣衫上暈開大片暗紅。
他不敢停歇,身後的腳步聲始終不遠不近,如同死神的鼓點,敲得人心頭髮緊。
陳鬆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體力早已透支,內息紊亂得如同亂麻,眼前陣陣發黑。
身後的氣息越來越近,那股濃鬱的腥氣幾乎要將他吞噬。
他踉蹌著拐過一道山樑,眼前赫然出現一座破敗的山神廟,廟門歪斜,院牆塌了大半,唯有殿內的神像還依稀可辨。
已是窮途末路!
陳鬆拚儘最後一絲力氣,撞進破廟,反手掩上門板。
他靠在冰冷的門板上,劇烈地喘息著,傷口的劇痛讓他幾乎暈厥。
廟外,一團煙霧化作劉三爺,早已站在了門口,帶著戲謔的聲音傳來:「跑啊,怎麼不跑了?你的恐懼,我已經聞到了,很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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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板「吱呀」一聲被輕易推開,劉三爺緩步走入,墨色的利爪在燭火下閃爍,周身的妖氣愈發濃鬱。
陳鬆握緊拳頭,腦中卻在飛速運轉——生死一線間,所有看似矛盾的線索,如同被驚雷劈開的迷霧,驟然串聯起來!
一個妖道修者,為何要像地痞無賴般,貪戀平明鎮這彈丸之地的權勢?
為何要執著於壓榨最底層的百姓?
這根本不符合妖修追求大道的常理。
可如果,它並非真正的妖修,隻是一頭模仿人類行事的妖獸,且必須依靠凡人的恐懼之氣修煉,這一切就說得通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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