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02章 陳範的震驚,你們怎麼也進大牢了?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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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景儉站在縣衙大牢外麵,負手而立,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兩扇厚重的木門在兩名衙役手中緩緩合攏。
門板合嚴的那一刻,發出沉悶的一聲響,隨即鐵鏈穿過門環,鎖頭扣緊,發出清脆的哢噠聲。
他這才轉頭看向那兩名衙役,吩咐道:
“把這裡看緊了,沒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出來,尤其是陳家的人。”
兩名衙役同時抱拳,沉聲應道:
“是,杜明府!”
杜景儉微微頷首,不再多言,轉身便朝縣衙大堂方向大步走去。
程俊和李靖還在那邊等著,他得去把方才這一番安排的結果當麵稟報。
而此時,縣衙大牢之內。
武強走在前頭帶路,腳步不快不慢。
甬道兩側的青磚牆壁上掛著幾盞油燈,燈芯燃著豆大的火苗,光線昏黃,勉強照亮腳下幾步遠的路。
越往裡走,潮氣越重,空氣中混雜著黴味和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氣息。
陳無念、陳風生、陳水起三人跟在武強身後,一路無話。
這三人在瀧水城裡橫行了大半輩子,縣衙大牢還是頭一遭進來,隻覺得這地方又臟又臭,實在不是人待的。
陳風生皺著眉頭,不時用袖子掩一下鼻子,臉上滿是嫌惡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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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名老醫官走在最後頭,懷裡緊緊抱著藥箱,佝僂的身子縮得更低了。
他腦子裡一直轉著方才門口那一幕,杜景儉沒有跟進來,牢門在他身後關上了,還落了鎖。
他在瀧水城活了這麼多年,給刺史府的人都看過病,也算見過幾分世麵。
眼下這情形,他越琢磨越覺得不對頭。
他很想提醒走在前麵的三位陳家老爺,可他抬眼看了看走在最前麵的武強,那個五大三粗的衙役班頭腰裡別著刀,步伐沉穩,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。
老醫官張了張嘴,喉嚨裡的話湧到嘴邊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再糊塗也看明白了,杜景儉根本沒進大牢,反倒讓人把門從外麵鎖上了。
這分明是不想讓他們出去。這個節骨眼上,自己就算出言提醒,除了讓這三位爺當場鬨起來之外,還能有什麼用?
反倒是自己這把老骨頭,說不定頭一個遭殃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......老醫官把嘴閉緊了,低下頭,默默地跟在後麵,一聲不吭。
與此同時,大牢深處,關押陳洪的那間牢房。
陳洪盤腿坐在牢房角落的乾草堆上,背靠著冰冷的牆壁,低垂著腦袋,也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陳範坐在牢房外麵,屁股底下擱著一把破舊的木椅。
因為他並沒有被關押在牢房裡麵,可以在大牢裡自由行走,瞧見裡麵有一個椅子,便直接搬來坐下。
此刻他靠在椅背上,仰著頭,百無聊賴地盯著頭頂那方低矮的房梁。
牢房裡分不清白天黑夜,但他心裡算著時辰,這會兒外麵應該還是下午,日頭還沒落儘。
可這大牢深處,四麵不透光,隻有甬道儘頭遠遠傳來一點微弱的燈火,昏昏暗暗,讓人有種不安感覺。
也不知刺史府那邊到底怎麼樣了......
不知道陳管家有沒有把話遞進去.......
他心裡正胡亂琢磨著,忽然間,他看到陳洪蹭地從乾草堆上站了起來,雙眼直直地盯著牢房外麵的甬道,臉上滿是驚疑之色。
陳範心頭一緊,立刻回過神,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。
什麼也沒看見。
他轉過頭,問道:“洪兒,怎麼了?”
陳洪一臉驚疑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甬道深處那幾點晃動的火光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轉頭壓低聲音問道:
“爹,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?”
陳範一愣:“聲音?什麼聲音?”
他方才一直仰頭發呆,腦子裡全是刺史府的事,哪裡有心思聽什麼動靜。
可他也知道,自家兒子不會無的放矢。
陳洪從小耳力就比常人好,隔著一堵牆能聽出外頭是誰在說話,這事不是什麼秘密。
陳範豎起耳朵,屏住呼吸,仔細往甬道深處聽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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